这也不是什么奇事。
牺牲部分寿元换来的强横攻击力和防御力,换来无数功勋,换来富贵荣华,很公平。
但这份公平,在陆无病流光一剑之下,就变得极为可笑。
魏廷威直到死前那一刻,都没搞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甚至,不知道死在什么人的手里?
“生死杀伐不是儿戏,杀人者人恒杀之。你视他人为猪狗,却想不到自己在别人眼里,也是猪狗。”
陆无病轻笑一声,抬眼看向窗户里面,“姬文台,你是束手就缚呢?还是想要垂死挣扎?”
翼王世子手中长剑刚刚抬起,还没来得及踏出一步,就看到魏廷威喉咙喷血,倒仰倒地。
他刚刚鼓起的血性和杀机,如同冰雪般融化,全身颤斗起来,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窗外那位青衣少年,既没有疾言厉色,也没有出剑攻击。
一股滔天般威压,已是如同山岳般压了下来。
自己就象是变成了渺小无比的一只蝼蚁,体内气血内力,全都如同冰冻,变得僵冷。
“如今天下不平,我父王众望所归,救大离者唯有他一人。公主愚笨,又是女流之身,难登大宝。陆先生所求,也只有我父王能够满足,何不”
姬文台越说越有信心,身体也不抖了,眼神也越来越镇定,说话越来越流利。
“啪”
身前人影微闪,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
打得他双眼翻白,仰天就倒。
“就你这样,还想拉拢别人,可笑。拉下去,细细审一审,看看那位亲王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
沉心竹从身后闪身而出,一把提起瘫成一团烂泥的翼王世子,自信满满当场运转七情音,唤醒姬文台,亲自问询。
论及审问内心隐秘,七情音比起十大酷刑还要好使。
重刑审出来的东西,或许还带着某种主观意识。
有时候,被审者还有可能忘却一些小事。
用七情音,却能让人在迷迷糊糊之中,吐露出自己都未必记得清楚的一些隐秘。
酒桌上的当红歌伎,陆无病身上气息放出之后,就已震晕,倒也没必要再为难她们,只是扔在一旁不管。
而围在秋意楼雅阁四周的魏廷威和翼王府亲卫,全都被杀了个干净。
房间中,除了姬文台迷迷糊糊的交待近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就再无声响。
陆无病听了一会,眼神越加冰冷。
从姬文台话里揭露的一些消息,可以听得出来,这家伙从记事起,就不干人事。
不知玩弄了多少女子巧取豪夺,毁家灭门的事情,做过不下百件。
但就算如此,这位翼王世子在潍京城,依然是名声极好,被称为谦谦君子,宅心仁厚。
因为,做下诸般恶事,从来不需要他自己出手。手底下有着四家帮派,数十高手为他效力。
更有一些门客谋士,为他出谋划策,清理后患。
甚至于,潍京官员,遇到他的事情,从来都是查也不查,直接放过。
“直接问重点,问一问翼王到底有什么谋划?这些肮脏至极的隐秘,不用多审了,免得脏了耳朵。”
陆无病看着这个面红齿白,英俊不凡的王府世子,就象看到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