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九功在一旁看得直抹眼泪——兄友弟恭,多感人的画面啊!
景阳宫和延禧宫岁月静好,景仁宫可就不一样了。
景仁宫内,药香苦涩。
佟佳玉莹倚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往日明艳的眉眼如今只剩一片灰败。
太医刚走,诊脉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已说明了一切——她这辈子,怕是再难有孕了。
"主子,您多少用些粥吧
"大宫女翡翠捧着青瓷碗,声音发颤。
佟佳氏木然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上繁复的绣纹。
"您别这样,
"翡翠红着眼劝道,
"您是皇上的表妹,孝康章皇后的亲侄女,皇上不会
"
"不会什么?
"佟佳氏突然轻笑一声,嗓音沙哑,
"不会冷落我?不会厌弃我?
"
她抬眸,眼底一片冰凉,
"翡翠,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说这样的傻话。
"
翡翠哽住,再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窗外春光正好,一枝海棠探进雕花窗棂,佟佳氏望着那抹娇艳的粉色,忽然想起自已初入宫时的模样——也是这样的春日,她穿着簇新的旗装,满怀憧憬地踏进这深宫。
那时她多天真啊,以为凭着佟佳氏的荣耀和与皇帝的表兄妹情分,总能在这后宫挣得一席之地。
可如今呢?
"怨不得旁人
"她喃喃自语,
"是我自已非要进宫的。
"
——
乾清宫内,康熙正批着奏折,梁九功轻手轻脚地进来:
"皇上,景仁宫传话,说佟佳主子病了。
"
朱笔微微一顿:
"传太医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