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中映出无数张扭曲的脸——那是她现在的模样:皮肤粗糙暗沉,双手红肿皲裂,哪还有半分昔日的光彩?
"主子
"小翠战战兢兢地蹲下身收拾碎片,
"您别生气
"
"滚开!
"乌雅氏一脚踹开小翠,声音嘶哑如老妪,
"都是那个小病秧子害的!
"
自从被发配到浣衣局,她每日浸泡在冰水中洗衣,双手早已溃烂流脓。
好不容易使了五百两银子打点,才换了个晾晒衣物的轻省活计,可这身肌肤算是彻底毁了,连带这么多年的体已也没了。
"阿玛那边有消息了吗?
"乌雅氏咬牙切齿地问。
小翠缩了缩脖子:
"老爷说说让主子再忍耐些时日
"
"忍耐?
"乌雅氏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粗瓷茶碗又要砸,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连忙放下碗,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门被推开,管事嬷嬷阴沉着脸走进来:
"大半夜的闹什么?不想睡就滚去洗衣!
"
"嬷嬷息怒
"乌雅氏低头垂泪,
"奴婢只是想家了
"
"呵!
"管事嬷嬷嗤笑一声,
"进了浣衣局还当自已是掌事宫女呢?
"
她瞥了眼地上的镜片,
"这个月的月钱扣一半!再让我听见动静,直接关暗房!
"
待嬷嬷离去,乌雅氏的表情瞬间狰狞。她死死掐住小翠的胳膊:
"都是你!笨手笨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