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如意心里咯噔一下。
是她棋差一着,车行至此才想到这个问题。她曾是捏着沈确的“罪状”威逼利诱,行临这才点头同意,现如今他们人就在路上,他真的耍阴斗狠,她一时间可能还没招对付他。
荒芜的环境,人性的恶也会被无限放大。
良久后她说,“行老板,是你答应好的。”
行临闻言,笑了,“这句话听着很没有底气。”
乔如意知道。
她在想办法。
车内陷入安静,只有车轮飞速碾过沙粒的声响。视线里多了几层暗黄的色调,晴朗会是假象,相信不久就会酝酿出一场黑沙暴了。
良久,行临打破了这份宁静。
“如果我不往前走了呢?”
乔如意目不斜视,虽说心如捣鼓,但表面还在维持冷静。她轻启红唇,“行老板会是个出尔反尔之人?”
“你知道我的目的,一旦目的达到,我为什么还要拿着我兄弟的命去冒险?”行临反问。
乔如意抿唇,放置一侧的手微微攥紧。
“乔小姐是聪明人,你很清楚,我一旦真那么做了,你拿我半点办法都没有。”行临的嗓音低沉,似乌云,压得叫人透不过气来。
乔如意忽然笑了,很轻,“你说得没错,我是没办法。”
荒芜之境不是她的把控区,行临是个硬骨头的,可未必是打一顿就能就范。再拿沈确来威胁他?经过之前那一遭,恐怕行临已有了防备。
“所以,行老板想要什么?”她主动出击,“你最好说得体面些,否则以我和陶姜的能力,想来个鱼死网破也不是不可能。”
行临并没被她的话吓到,笑了。
乔如意转头看他,他的侧脸有一面陷在暗光里,捉摸不透,眼眸深邃,眉骨镌刻着锋利。
“想要你。”行临突然说了句,“体面吗?”
乔如意微微一怔。
却很快又笑了,“哪种要?处对象?还是一夜情?”
行临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乔小姐能接受哪种?”他的嗓音似寒。
乔如意没被他牵着走,再反问,“行老板擅长哪种?”
行临的嘴角抿得更紧,刚刚言语中的凉意都蔓延到他的眉心。他没说什么,却是猛地踩死油门,车子陡然加速,在沙漠公路上极速而行。
乔如意一手半抬抓紧扶手,没说紧张,也没说害怕,只是目视前方,给自己尽快适应车速的时间。
行临是头车,也是领航车。头车都加速了,后面的三辆车也跟着加速。
最后方的鱼人有正悠哉哉地欣赏风景呢,瞧见前方情况后都懵了,这条路没限速吗……
终于,行临稍稍稳住了车速。
乔如意暗自松了口气,方向盘在他手里,有些语言刺激还是没必要。她保持沉默,也在暗自调整对策。
刚刚她也是有赌气的成分在,现在冷静下来,或许这件事还没走到死路,毕竟还没看见那些失踪的尸体,一切的一切就有转机。
还是行临打破沉默。
“怕我把你丢下,你都能想到献身,姜承安给你下了什么迷药,能让你这么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