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着自己。
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四目相对。
果然。
乔如意愕然,“你盯着我做什么?”
心头竟有点慌乱。
有极浅的光钻进行临的眼眸,像是铺就细钻,深邃又有光亮。
被发现了他也没移眼,嗓音低低的好听。“不关帐灯,你转过来睡吧。”
乔如意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微微一怔,随即说,“你是病号,我多少也要照顾好自己你一下。”
“背对着我照顾?”
“我倾国倾城之貌,跟你面对面怕你睡不着。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勉强委屈一下我自己。”
行临先是愣住,跟着便笑了。
可真会瞎掰。
就这样,帐篷里陷入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安静里。隔壁帐篷里的人早就睡得沉沉,鱼人有的呼噜声跟打着节奏似的。
乔如意昏昏沉沉的上了瞌睡,快要睡去时,耳朵突然捕捉到了异样声音。
一下就坐了起来。
刚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可坐起来之后她又听见了那个动静。
在帐篷外,像是什么东西踩过沙粒的声响,听上去就挺重。
篝火还在,但从她这个角度没法借着篝火瞧见外面的情况。
身边行临合眼没反应,该是睡着了。
乔如意盯着帐门,窜过脑子里的念头就是外面来了人希。
这个古城里可不止一两波的人希。
念头刚起,乔如意就隐约看见了一个影子,被篝火的光亮倒映在帐篷上。
是个什么形状的影子呢?
不像人,却在直立行走,很大的那么一团,被火光摇曳得不清不楚。
乔如意头皮一紧,不会是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玩意吧。
毕竟在此前,他们连人希是什么都不知道。
行临受了伤不宜轻易打扰,其他几位在帐篷里又睡得正酣,她也不好大吵大闹将他们叫醒。
她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跨过行临的两条大长腿来到帐门旁。
帐门拉得紧,一点缝隙都没有。乔如意没有大开大合的动作,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拉链的锁头上,一点一点地往上提,拉锁便很缓慢地拉开。
帐篷外的声音没停,说明外面那东西没发现有人已经醒了。乔如意就蹲在帐门旁,跟只鹌鹑似的,手上的动作极慢。
幸好帐灯没有调太亮,方便敌明我暗。
拉链又往上划了划,发出咯噔的声响,帐篷外的声音陡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