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得到片刻喘息,忽然想到是不是自己的夜袭暴露,所以母亲才下如此狠手。他现在真的被打怕了,不管猜测是否属实,他都决定向母亲坦白,争取换得她的停手。
「妈,我这次真的知道了,我说,我说。」
「你说一万次都改不了!」柳菁英甩飞戒尺,弯腰蹲下,两手重重拍住罗永的脸,手指紧紧抓住脸皮狠命摇动起来,「人可以被打死,不能被吓死!」
罗永脑中轰然,明白今天为何母亲如此生气。她不是因为自己爬床,而是因为自己懦弱而下狠手。想明白这一切,罗永也万分的悔恨,回想起这两日的遭遇和表现,让他的心纠得快烂掉一样难受。他心中压抑的情绪如山洪般爆,羞愧与屈辱化作滔滔泪水,自眼眶奔流成河喷涌而下。
「妈,我错了,我错了啊……啊啊啊!!」罗永伸手抱住母亲哭嚎,明白了自己的不争气,母亲对自己是真正的爱,是恨铁不成钢。
柳菁英俊美英丽的脸上也出现两道泪痕,泪水沿着泪痕滴滴滚落。她一掌接一掌扇起了罗永的脸,妍丽的美目中尽是愤恨与失望。罗永一声不吭的甩着泪珠,柳菁英声嘶力竭的大声吼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像个男人吗!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怂包!」
母亲的泪水入锋利的针头扎进罗永摇摇欲碎的心灵,母亲的叫喊让他暂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胸中只剩无尽的自责与悔恨。「妈!」罗永双手抱住母亲伟岸的后背,双手死死抓住她身后的衬衣,之前自己的懦弱表现再次一一浮上心头,让他紧咬嘴唇,直至渗出血迹。
环抱中,罗永感受到母亲广阔的胸襟,前几夜爬床的猥琐事迹也再次出现在心间。干的那些丑事霎时间让他感到无比羞耻,他放开母亲,四肢并用爬在地上,寻到被她丢弃在地戒尺递了上去,「妈,你打我,你打死我!我绝对不会叫出声!」
柳菁英拨开他递上戒尺的手,「我打死你有用吗!你要记住妈的话,要做个顶天立地的人!」
「我错了!我对不起你!」罗永把额头砸在地板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上瞬间隆起大包。他目露决意,爬起奔向房门,开门狂奔而去。
「小永!」柳菁英追到门口,看着儿子奔走,她一只手扶着门框,手掌重重抓住门框架,抓得嘎吱响。柳菁英眼中出现担忧,也有期待,她没有立即追出去,站在那里看着儿子狂奔而去的身影。
一路飞奔,除了心跳与呼吸,罗永只想着之前母亲说的那句话:「人可以被打死,不能被吓死。」
「人可以被打死,不能被吓死。」
「人可以被打死,不能被吓死。」
当罗永奔到学校,门卫大爷还没看清,以为一阵疾风刮过,揉了揉老眼,再看四周已没有人影。罗永直奔教学楼五层的教室,除了自己教室外挨个查看,他看到了苟坤的一个跟班,却没有寻见苟坤的身影。罗永又迅跑到六楼,依次往教室里张望。
苟坤慵懒的趴在课桌上睡着大觉,听到教室内爆出惊呼声,爬起来查看,正好看见一只拳头飞向自己面门。苟坤猝不及防,被一拳打翻,后仰倒在地上。四周的学生慌忙散开,罗永随即扑上前去,一拳接一拳照着苟坤面门狂锤。
苟坤被锤掉一颗门牙,慌忙挥手招架,使出浑身的蛮力,一脚将身上的人影踹开。他定睛看去,来人正是罗永,吐出一口血水骂道:「我操了你妈了个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