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笑呵呵的说道:“这场疫病,还得你出力嘞,要你吐牛黄,治灾殃,好叫人间百姓都知道牛黄能伏瘟,未来千百年都受益,此乃大功德。”
“我若收了疫病,便改了因果,也不知多久之后的未来,人们才能认识到牛黄之效,又有多少人会因此而死?”
“我可以不救他们,他们不因我死,我若救了他们,后世者便因我而死。”
“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伯阳先生竟然愿意让你快一些,早死些人,这倒有些不符合大道无情,运行日月之言。”
老君笑呵呵道:“小友这还能扯回老道的身上,大道无情,大道有常。而我是道,道不是我,故此我忘情而非无情矣。”
“其中三昧,小友曾全知一方混沌,应是能懂。”
青牛闻言,顿了一顿,还是很不解。
“若只是如此,以你的能耐,便是变出亿万牛黄,送到那些病者身前,告知他们此有治病之效,岂非两全其美?”
周承哈哈一笑:“此亦不可,伯阳先生,这是你的牛儿,还是先生亲自解惑,我不便多言。”
老君颔首,拍了拍青牛:“你这牛儿,蠢笨痴呆,小友所言,哪里仅仅是救谁和不救谁?而是天道承负,天行有常之妙,岂能乱动?”
“我便告诉你,以大法力救他们之后的景象。”
“届时百千年后,有情众生若遇到灾劫,都只会烧香求神,而不知自救,丢了天地人三才之一的人道经意。”
“易经有云,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
“只是烧香拜神,这人族便称不得人字了,要从这有情众生之首的位置上跌落,难成人道大势。”
青牛闻言,还想抬杠。
这凡人渺小,倒是一言蔽之,重塑他们的记忆,照样不没有影响?
周承似乎看到了青牛将要说什么,直接道:“他们是人,不是玩偶,此邪道也。”
张开神眼见众生,见自己亦是众生。
高高在上,俯瞰凡俗者,终不得成大道。
青牛还想继续反驳,不过福至心灵,忽然觉得继续抬杠可能要挨打,顿时就闭嘴了。
函谷关,西据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塞黄河。
其关在谷内,险若函匣,东通镐京,动连洛邑,镇天下之大动脉,故曰天下第一关。
是夜,星宿浩渺,高悬青霄。
一观星台上,有人盘坐,神色疲倦,仰望九天,似在观摩什么。
“这东来紫气,呈飞龙升天之势,盖星压月,浩浩乎西去,有圣人要途径此地!”
“有救了,疫病有救了!”
那身影忽然疯癫大喊,手舞足蹈,状若痴狂。
这般动静,自然惊动了守台军士,一个个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台前。
“关令公,这,这”
“关令公为求医瘟之术,参星祈祷七日,不会发了癫病吧?”
“快,快找医家!”
“关令公之事,绝不可传开,否则关内将乱矣。”
“是极是极。”
“”
守台军士皆是不凡,常听关令公教导,面对骤变,不曾无措,诸般反应皆井井有条。
不过几句对话的时间,已经让这位关令公,从狂喜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