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一大老板,平时似模似样的,上吊不成竟尿裤子,真是让人感慨万千。
良久,杨德隆终于盘腿坐起,用力扯掉脖子上的麻绳,披头散发落魄不堪。
他抬头看了眼旁边的沈崇,咧嘴笑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又抹了把脸颊汗水,再咳嗽两声,沙哑着嗓子说道:“不好意思啊沈总,让你看笑话啦。”
沈崇耸肩,“这一点都不好笑。”
杨德隆诧异抬头,“你不是讨厌我吗?”
沈崇耸耸肩,“讨厌不见得要看着你死,两码事,我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们那点小纠纷不算大事。”
就在此时,大厦保安终于从远处探出头来,“杨老板?你在吗?”
杨德隆扶着旁边的办公位桌子站直起来,“在。”
“您这是?”
保安惊疑不定的问道。
杨德隆摆摆手,“没啥,刚摔一跤,幸好沈总来得及时,没事没事。”
一番交代,保安将信将疑的离开,沈崇却没走,而是就在旁边抽了跟凳子坐下。
说真的,他有点看不起杨德隆。
不就是破产吗,人一辈子谁没个坎?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杨德隆就算完全破产,去给别人打工上班也能比一般人过得好。
居然上吊自杀,这也太那什么了。
比你惨的人多了去,说得好像几个月前的自己很有钱一样,别人月薪两三千又没房又没车的,是不是都得上吊?,!
好邻居沈总敲了敲玻璃门,没反应。
随后他又勉强把玻璃门推开个缝,扯着嗓子喊,“杨总!老杨!杨德隆!你在里面吗?在的话回个声呗!”
他的声音在往日里人声鼎沸的德隆电机办公大厅里回荡,显得空旷悠远。
没人搭理他,丁点回响都没有。
沈崇挠头,准备走人。
他寻思可能自己猜错了,里面没人。
说不定下午有人来过,走的时候忘关灯了吧。
他正准备转身,却听里面哐当一声,像是金属凳子被人一脚踢翻。
这声音很轻微,但此时夜深人静,沈崇注意力又挺集中,听得清清楚楚。
确定里面有人,他立马折回门口。
心中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沈崇不再客气,敲得防盗玻璃门哐当直响,“杨德隆!你在里面吧!回个声!我特么找你有事!”
还是没人回音,沈崇把耳朵凑到门缝边,全神贯注听从里面飘来的声音。
风渐起,沈崇终于隐约听见点什么。
咳咳擦擦的响动,像是有人被掐住了脖子正在垂死挣扎。
沈崇反应极快,痛骂一声,“操,这煞笔!”
他深吸口气,往后退一步,再向前猛蹬,抬右腿,沛然巨力轰出。
一声轰然巨响回荡在偌大的科甲信大厦过道中。
承重能力极强的防盗玻璃在他这狠狠一脚下应声而碎,化作流星碎片往里面飞射而去,打得劈啪作响。
楼下保安处的警报声乍然响起,监控中心工作人员将目光对准七楼摄像头,只见着被踢碎之后轰然倒地的防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