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完全把私人感情凌驾在商业逻辑之上,看你们不顺眼,劳资连送钱的机会都不给你们。
在他的人生信条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侵权这事他从未抵赖,只在法律条款的范围内但求尽量少赔。
此外,他一追查出内鬼,压根就没有事先私下沟通,而是直接捅了出去要对簿公堂。
正常的思路不该是你私下找我们谈,然后互相交换利益达成谅解吗!
他黑白分明,容不得半点沙子。
这种人显然完全不适合从商,但偏偏他技术在时代背景下呈压倒性强大,恁是被他逆风飞上了天。
“沈总我们谈谈,真的,我们已经撤销诉讼,你可不可以……”
“沈总请留步。”
“沈总……哎您等等……哎……”
沈总压根不理睬这些人,发动车子呼啸而去。
我忙着去接娃,有空理你们?
现在他和这些人多谈一句都是错,要谈也得等会计事务所的估值先拿出来再说,省得又被这些人坑。
时间宝贵,我没空和你们攀交情。
别问我为什么态度恶劣,我这人就是这么爱憎分明。,!
妹又问。
沈崇再度点头,“嗯,还是那句话,我有我不得已的理由。”
“行吧,那随你了,我这就联系人开启重新估值。”
没想到胖妹竟最终应了下来。
最了解自己的,往往不是自己。
重逢之后,方拾月与沈崇接触很多,花了很多心思在他身上。
她越是了解这男人,就越是觉得看不透他。
总觉得他心里沉甸甸的,藏着谁都看不懂的秘密,他昂首挺胸的活着,但肩膀上却压着千钧重担。
他看似在与自己商量,其实心中怕是早已拿定了主意,开弓没有回头箭,八头牛也拽不回来。
“多谢,知我者,胖妹也。”沈崇乐了,“你怎么知道我还是想卖公司?”
“那不然呢?你那边资金缺口那么大,除了融资之外还有别的出路吗?但到时候引入别的股东,别人未必会任由你胡来吧?”
沈崇耸肩,“这个好说,想入股的,有一个前提条件,不得干涉我任何决策。”
“服了你!出去出去!看见你就讨厌!”
下午,沈崇回到机房里,吩咐不准任何人到角落来打搅自己,开始疯狂的下单扫货。
完全复制西南分部研发中心是做不到了,先从自己看到的那个封闭实验室搞起吧。
其实他也能到外面去定制设备,但仔细琢磨许久之后他改了主意。
很多设备都不光牵扯到现代科技,还得有灵能者与妖怪的改造,甚至必须嵌入特供材料。
他到外面买成品再拿去给斩妖改造,开支不见得小到哪儿去,不如从一开始就全在斩妖里定制,更省力且高效。
现在下单,然后等定制。
定制周期挺长的,发货时间也能自主决定,倒不用担心没地方放。
挣钱有多快,花钱就有多快,等他回过神来时已快到下班时间,公司账户里近二十四亿居然就见了底。
随后他惴惴不安的上楼准备领死,大概也就只有胖妹这个总经理才能如此放任他,别人真得辞职跑路。
顺带一提,德隆电机居然还没开门,他略显好奇的过去偷听了下,里面丁点声响都没有。
天知道这个下午胖妹是怎么熬过去的,她在办公室里胆战心惊的看着公司账户里数字蹭蹭往下跳,会计与出纳还有财务部经理几乎以为银行系统被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