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心酸,这就是被皇上独爱着的资本么?哪怕丞相跟妃子独自出去也可以这样嚣张。
金凌然摇了摇头,似乎是要把那些想法甩空一般,看着前方的身影坚定地驾马跟上。
两人也不说话,到了山林下,边伯贤就慢下了速度,改为跟在金凌然身后。
金凌然真的被金钟仁教得很好,饱腹诗书,歌舞俱佳,气质出尘,现在连骑射也算是佼佼者。看样子,金钟仁把她送进宫里可不是突发奇想,怕是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开始谋划了。边伯贤摸不透金钟仁想要干什么,他想或许是时候该回宫了,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又驰骋了一阵,望见一片碧湖,金凌然勒了缰绳,缓步立于湖边,翻身下马。边伯贤见状也停了下来,走了过去。
金凌然深吸了口气,分外清新的气息让她莫名心底开阔了许多,眼底的坚定也愈加清明。边伯贤看着不在意形象随意地伸展着身子的金凌然,倒是忍不住笑了,“娘娘,您若喜欢,不必每日呆在宫里,您就算偶尔出来走走,皇上也会准许的。”
金凌然没回应,边伯贤也就不再说,过了一会儿,才听着金凌然轻柔的嗓音开口,“边丞相似乎跟皇上很是要好,很了解皇上的性子的样子。”
边伯贤点了点头,“回娘娘,臣与圣上一同长大,自是多了一分儿时情谊。”
金凌然猛然一转头,直直地看向边伯贤,“仅是如此么?”
边伯贤不动声色地一垂眸,“自是如此。”
金凌然似乎是再也忍不住情绪,快步向着边伯贤走了过来,逼近得让边伯贤往后撤了几步,冷哼一声,“边丞相,我看不光是儿时情谊吧,还有床笫之间的肆意风流吧。”
“娘娘您说的,臣听不懂。”
“边伯贤,这儿只有你我,不必再戴着你忠臣的面具。那个晚上,皇上去你屋子,我看见了。知道为什么我会跟过去么?因为我向他求欢,他却告诉我,没给他心上人的全给了我,让我安分守己,懂得知足。”
边伯贤心上一震,他没想到朴灿烈竟然会这么跟金凌然摊牌。
“结果呢?他在月色下亲吻你,他拉着你进门,他与你鱼水之欢。我从没见过他那样温柔的笑意。他拒绝了我,转身沉浸在你的榻上。边伯贤,你真是好大的本事。”
边伯贤静默了许久,依旧垂着眼眸,没说话。
金凌然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顿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本以为边伯贤会有被戳穿的耻辱慌张,甚至恼羞成怒,可她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沉稳。
软了几分语气,金凌然开口道,“边伯贤,你要的丞相已经得到,就此作罢吧,离开他。一国之主与当国丞相竟然行不苟之事,这让天下人知道了,可就不止是笑话了,朴灿烈这皇位就算依旧能稳坐,明君也成了昏君流传千古。而你就是那个魅惑主上的罪魁祸首。”
“你怎么知道我要的是丞相。”边伯贤平静清亮地开口。
金凌然一怔,“那你要什么?难不成你要的。。。。。。你要这天下?!!!好大的胆子。”
边伯贤冷哼一声,闭了闭眼,“天下?呵。”
金凌然往后退了几步,看着边伯贤,“不管你要什么,你是在害他。”
边伯贤心下一涩,可我只是爱他。
“娘娘,容臣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娘娘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这是臣给您最衷心的劝告。”
若是让朴灿烈晓得金凌然知道了他们俩的事儿,金凌然定然活不下去。朴灿烈这几年下手越来越狠,凡是挡了他路的,一律清除得干干净净,以绝后患。边伯贤都劝不得一分。毕竟,朴灿烈的命就是在当年二皇子的生母依贵妃的一时疏忽下才活了下来。
他自己就是那个倾覆全盘的后患,怎么可能再给自己留有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