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被吓到了,这次过了好几秒,低沉女声才惊疑不定的说:“人真死了?不能吧?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人,虽然不着调了点,经常闯祸,但也没真正干过啥坏事,哪个有钱人会特意花这么多钱将他杀了。”
清亮女声嗤笑了一声,“谁说没干过坏事?咱俩啥关系,你就别想着蒙我了,我可是知道的真真的,你家小叔子当年可是仗着人李叔家的李淼年纪小,险些将人给哄睡了,听说衣服都扒了,要不是李叔回来的及时,还真让你家小叔子得逞了,那时候李淼才多啊,还没到十七,这就是你嘴里没干过啥坏事的人,在我看来,跟坏的流脓也没差多远了。”
低沉女音像是被噎住了,过了片刻才道:“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说这个干啥,李淼当年是年纪不大,我小叔子也年轻啊,才二十出头,这个年纪的人情到浓时干些啥都不奇怪,再说了,我小叔子是真心喜欢李淼,就是可惜李叔不同意,不然这会儿只怕两人的孩子都上小学了。”
清亮女声又嗤笑了一声,“可拉倒吧,什么真心,大家谁不知道谁,还不是看上了李叔家的钱,就像我家的小叔子,也对李淼献了多少年的殷勤,只是可惜李叔眼光高,村里的人都看不上,算是把李淼给耽误了,我记得李淼有三十了吧?好像一直没对象,到现在也独来独往的。”
低沉女音说:“是啊,我听星莲说的,李叔就这么一个女儿,看的紧,想招上门女婿,但又谁都看不上,所以30了,还单着呢,别说对象了,连个走的近点的男的都没有,我看只怕得等李叔去了李淼才能嫁出去。”
关夏听的认真,还有点兴奋,总感觉再说下去说不定能透露出什么更重要的信息来,只是可惜两人聊到这里,又来了几个采摘的游客,她们跟安静的关夏庞乐不一样,像是好几个人一路上十分热闹,两个人可能怕被别人听到,就换了话题说说笑笑的走远了。
关夏和庞乐对视了一眼有心想跟上去,但又怕刻意离的近被人怀疑,只能目送着两人的身影走远。
不过即使只听到一半,对关夏来说收获也很大了,至少有一点能确认,被李丰谎称介绍工作的几个年轻男人不止与李丰有纠葛,甚至一定程度上算的上是有仇恨,对李丰这种沾过不止一条人命的凶徒来说,将人杀了从而解决掉所有矛盾和隐患,简直太合理也太正常了。
因为这个意外收获,接下来关夏和庞乐都信心十足,她们几乎走遍了大半个种植园,采摘的水果甚至装满了四个篮子,一直到夕阳夕下,游客越来越少了,八卦听了一堆,但有关李丰和李淼的消息就再没听到了。
时间太晚山上不安全,关夏即使有些不甘心,但到底还是和庞乐一人拎着两篮水果,从石板铺成的小道上下了山。
不过有了水果当借口,关夏她们这次不用遮掩了,很是自然的敲开了汪雨的房门,拎着篮子就走了进去。
不过门一关上,关夏顿时就一改之前闲适的表情,随手将篮子往桌上一放,就带着点激动的说:“我们下午在采摘园又有了收获,现在已经能基本推断出李丰的杀人动机了。”
汪雨的房间里不止她一人,除了蒋英耀不在,其他人都在,本来戚白和仲小雨有些昏昏欲睡的,一听这话顿时就坐直了,许年也顿住了给关夏递水的动作,而是改放在她手边。
仲小雨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关夏追问,“什么杀人动机?你快说说。”
关夏也迫不及待的与她们分享,所以语速飞快的将下午听到的聊天内容复述了一遍。
戚白挠了挠头说:“事关李淼啊,还是这种程度的纠葛,那对李丰来说,杀人动机确实很充分了。”
戚白说着精神一振,“那这样的话,等咱们晚上去李家村的祖坟里挖出尸体,岂不是这个案子就算破了?”
关夏也激动了一瞬,但很快又冷静下来,摇摇头说:“还不行,挖出尸骨花费些时间找线索顶多能证明李丰杀人,无法把他跟伍杨牵扯到一起,我是不相信他跟着伍杨那么多年,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会吐口有关伍杨的事情。”
戚白像是被泼了桶冷水一样没那么兴奋了,神情有些希望的道:“也是,看来咱们即使找到罪证,也得佯装无事继续待下去,至少得把李松和吕香梅的尸骨找到。”
仲小雨思索了一下道:“不然哪天深更半夜,我悄悄去别墅区一趟,李丰给李松盖的别墅不是没人住吗?我进去找找,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仲小雨话音刚落许年就摇摇头道:“没必要,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测,李松的尸骨很可能是被砌进墙里,只要不将房子拆了,我们很难隔着一堵墙发现什么,与其在李松失踪案上花费时间,我觉得将更多的精力耗费在吕香梅失踪案上会更有收获。”
关夏很轻易的跟上了许年思路,转头看着他问,“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要在李淼身上下功夫?”
许年点点头,“从咱们掌握的线索以及跟李淼短暂的接触上看,李淼很大概率是吕香梅失踪案的知情人,甚至我怀疑她很有可能知道她母亲的尸骨在哪里,以及她母亲是被李丰杀害的。”
许年的这几句话又让关夏回到了之前一直没想通的疑惑上,她原以为李淼是怀疑母亲失踪有隐情,还怀疑到了李丰身上,这才即使工作了也守在李丰的身边,只为查明真相。
可等到李家村却发现,李淼表现的不像是还在寻找而是像已经查明了什么一样,但奇怪的是,李淼却一直未报案,而她表现的以及村里人闲谈透露出的,也不像是被李丰限制了人身自由或者安排人跟踪,反而像是李丰对李淼非常看重,为了她不惜杀人。
这就让关夏捋不清了,也推测不出李淼到底想做什么究竟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几个人坐的坐站的站都沉思了一会儿,庞乐突然开口道:“对了,你们今天在村子里转,有没有看到李淼的无人机?”
戚白第一个回答说:“看到了,还看到了好几次,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观察什么,反正一直在半空中飞,还飞到我们头顶两回,我和仲小雨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看出来我俩是在假装情侣了。”
关夏闻言向戚白和仲小雨看了一眼,也许是这两天扮演情侣熟悉了点,没像最开始那么生疏了,此时并肩坐在沙发上,戚白还习惯性的将矿泉水瓶盖拧开再递给她。
仲小雨也没表现出不适应,只是看了戚白两眼,神色如常的接过来喝。
许年也看着两人,道:“看出来就看出来吧,我其实怀疑她昨天就已经疑心关夏和庞乐了,既然截止到目前李丰都没表现出什么反常,就说明她至少是站在李丰对立面的,那对咱们来说就是好事,只看接下来李淼的做法对咱们是不是有利了。”
听着许年的话,关夏心中也升起一点期待,她之前查案还没太多紧迫感,可这次的案子就总感觉背后有狗追似的,哪怕吃饭都有点坐立不安,她现在是真心的希望这个案子尽快有突破性的进展,让她们直接能从李丰查到伍杨身上,只要伍杨被抓捕,那就离那个犯罪组织被一网打尽不远了。
又讨论了一会儿,众人将水果分了分,就各回各的房间。
意料之中的,关夏拿着一个洗过的水果吃着进房间,拖鞋都没来的及换呢,就看到了飞在窗外正对着她们窗户的小型无人机。
关夏都有点受宠若惊,李淼还真是关注她们,也不知道之后戚白和仲小雨会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跟昨天晚上一样对视着直到李淼将无人机飞走,关夏这才去关窗户拉窗帘,然后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跟庞乐说:“看李淼对咱们的这个关注度,只怕下次跟她见面的机会不远了。”
庞乐打开空调,换着睡衣,道:“只希望下次见面她能更直接一点,要是能干脆的告诉我们她所知道的一切就最好了,我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将伍杨绳之以法。”
庞乐说着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下来,换完睡衣才在关夏旁边坐下,又道:“其实这两天我在思考一个问题,伍杨为什么要筛选你们孤儿院的孤儿充入自己的组织呢?就比如孟兰,她身上比你多出来的偏执确实更容易误入企图,但把孟兰拉入组织后呢?又想让她做什么?杀手吗?又或者像是王慧勤这样对新成员进行挖掘和观察?我其实到现在都搞不懂他们那个组织的分工模式,总感觉像是咱们知道的东西缺少了一环一样。”
关夏被庞乐引出来的问题也弄的沉默了,她思考了一会儿说:“其实还是咱们对那个组织知道的太少了,从咱们发现那个组织起,到现在,满打满算才几个月,很多东西又都是无意中发现的,即使已经努力深挖,但短时间之内想要了解清楚显然不可能,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为今之计也只能争分夺秒了,或许将李丰抓捕归案,咱们疑惑的一些事情都能得到解答了。”
关夏又沉默了几秒,随后嘀咕道:“也不知道季姐怎么样了,还有平安,恢复的好不好,以前还没觉得,现在少了一个季姐,总感觉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