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顺着指尖迅速传遍全身,让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的身体在失重状态下不受控地翻滚,头盔狠狠地撞在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这痛苦的维修过程中,他敏锐地发现,导航系统的故障似乎并非偶然。
那些断裂的线路切口整齐划一,接口处的焊点排列诡异,明显是经过专业工具处理的痕迹。
有人故意破坏了火箭的导航系统!这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不寒而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王小木的体力在极寒和电流的双重折磨下逐渐透支。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消耗生命的能量。
就在他即将完成维修的最后一刻,警报声突然尖锐地响起——一块足球场大小的太空垃圾,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火箭飞来!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收缩。
在失重的太空中,他根本无法改变自己的位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逼近。
绝望瞬间笼罩了他,冷汗混着冰晶从额头滑落。
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想起储物小世界中还有一枚微型炸弹。
他毫不犹豫地打开储物空间,颤抖着取出炸弹,快速设定好引爆时间,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朝着太空垃圾的方向奋力扔去。
伤口处的皮肤翻卷开来,露出森森白骨,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强撑着没有昏迷。
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出现冰晶,与血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冰雕效果。
而在他扔出炸弹的同时,“轰!”剧烈的爆炸声在太空中响起,太空垃圾被炸成了无数碎片。
王小木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推得远远的,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就在他快要失去知觉时,火箭的导航系统终于恢复了正常,开始朝着预定的轨道飞去。
刺眼的光芒如同被深渊吞噬般骤然褪去,王小木踉跄着撞向主神空间的金属立柱,刺骨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
那寒意里仿佛裹挟着无数细小的冰针,在肌肤下游走,将他从意识的混沌中强行拽回现实。
储物小世界的入口处泛起涟漪,众人如同破茧而出的蝶,却带着惊弓之鸟的警惕。
神经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能让他们如临大敌——方才那如炼狱般的战场仍在众人瞳孔深处燃烧,战场残留的暗红血迹还在众人鞋底发出黏腻的摩擦声,仿佛死神的低语始终萦绕耳畔。
空气中还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那是怪物血液与烧焦皮肉混合的味道,即便主神空间的循环系统在全力运作,也难以彻底驱散这令人窒息的气味。
赵樱空的绷带渗出的血渍已经干涸,在惨白绷带晕开妖冶的花,那蔓延的血色像是某种不祥的符咒;零点的狙击枪背带深深勒进肩膀,在战术服上压出狰狞的褶皱,布料与皮肉摩擦的痛感早已麻木。
他们互相搀扶着,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恍惚与心悸,却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彼此——在这危机四伏的主神空间,唯有身边这些共同从鬼门关闯回来的同伴,才是最真实的慰藉。
每一次目光交汇,都像是在无声确认:我们还活着,我们还在一起。
赵樱空强撑着身体,不愿让队友看出自己的虚弱,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状态;
零点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哪怕是在相对安全的主神空间,他也不敢有丝毫松懈,那握枪的手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射击的姿势。
郑吒的虎魄刀上凝结的黑血泛着诡异的幽光,在主神空间的白光下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他拍向王小木后背的手掌带着难以克制的颤抖,这看似有力的一拍,实则是在确认对方真实的存在。
“终于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