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翼掀起的气流拂动他杂乱的发丝,带来阵阵刺痛。
摄像头机械运转的咔嗒声清晰可闻,那声音单调而冰冷,仿佛是死神的低语。
就在无人机准备发射激光的瞬间,一阵狂风突然刮起,将地面的尘土和碎石卷起,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遮挡住了无人机的视线。
狂风中还夹杂着细小的沙砾,打在他的皮肤上生疼。
那沙砾如同一把把小刀,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趁着这个机会,王小木艰难地挪动身体,每一个关节都发出锈死齿轮般的响动。
他的肌肉因长时间的静止而僵硬,每一次挪动都像是在撕裂伤口。
终于,他躲进了一旁的土坑中。
土坑里积着雨水,冰冷的污水渗入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混合着伤口碳化时产生的灼烧感,让他几乎要咬破舌尖。
污水中还漂浮着不明生物的残骸,触碰伤口时引发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感。
更糟糕的是,污水中似乎还隐藏着某种细小的寄生生物,正顺着伤口往他的身体里钻,带来一阵又一阵难以忍受的瘙痒和刺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啃食他的血肉,从伤口处向身体深处蔓延。
他强忍着不适,尽量让自己保持安静,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再次引来死神的注视。
王小木悄悄结束假死技能,从储物小世界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伪装道具。
他将自己装扮成一个流浪汉,身上披着被荆棘划得千疮百孔的麻布,那些参差不齐的破洞边缘结着暗红血痂,是昨夜穿越灌木丛时留下的印记。
脸上涂满了掺着腐叶汁的泥土,烟灰混着汗水在眼角晕开,活像个从火场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背上那个编织袋里塞满了捡来的破铜烂铁,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他不得不用手死死按住袋口,生怕发出的声响暴露行踪。
脚下的枯枝在他的踩踏下发出细碎的“咔嚓”声,每一声都像一把重锤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冷汗顺着脊背不断滑落,浸湿了麻布下的伤口。
路过一处锈迹斑斑的废弃水塔时,他听见塔顶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刺耳声响,像是某种利爪在刮擦铁皮。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一群栖息在水塔上的乌鸦被惊起,黑压压的鸟群铺天盖地地飞向夜空,宛如一片流动的乌云。
鸟群飞过他头顶时,有温热的鸟粪滴落在他肩头,混合着冰冷的雨水顺着麻布渗入伤口。
那鸟粪中还藏着细小的寄生虫,一接触到伤口就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引发一阵如蚁噬般难以忍受的瘙痒。
他死死咬住嘴唇,牙龈传来的刺痛让舌尖尝到血腥味,喉结在脖颈间反复滚动,将涌到喉头的呜咽硬生生压回胸腔。
发射基地外围的铁丝网早已锈成暗红,每根铁丝都裹着厚厚的氧化层,像是无数把锈蚀的刀片交错而立。
王小木握紧从农场带来的钳子,金属把手冰凉刺骨,随着“嘎吱——”的刺耳声响,生锈的铁网被撕开一道口子。
铁锈碎屑簌簌掉落,沾在他磨破的袖口上,如同撒落的血痂。
钻过铁丝网时,他的膝盖重重磕在碎石堆里,疼得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基地内的寂静如同凝固的沥青,几盏路灯在狂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灯罩上层层叠叠的蛛网在昏黄光影里扭曲变形,像极了某种诡异生物的触须。
王小木贴着墙根移动,军用胶鞋踩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循着记忆中的方位,他很快找到了存放火箭燃料的仓库。
月光从破损的瓦缝里漏进来,在长满青苔的墙面上投下斑驳阴影。
仓库的门锁早已被岁月侵蚀得千疮百孔,他摸出匕首插进锁芯,金属摩擦的声响如同指甲刮擦黑板,在死寂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突然,“咔嗒”一声脆响,锁芯断裂的瞬间,王小木感觉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