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向后翻滚,一块带着铁钉的木板擦着鼻尖坠落,钉尖在地面溅起火星,灼热的木屑擦过脸颊留下细密的血痕,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危险的临近。
零点举枪瞄准上方,“在屋顶!”
零点话音未落,整个屋顶突然开始倾斜。
腐烂的木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建筑的悲惨命运。
瓦片如同雨点般坠落,每一片瓦片都像是死神抛下的暗器。
霸王眼疾手快,用火箭筒抵住梁柱,金属与木头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溅起的木屑迷了双眼。
零点冲向窗边,却发现窗户被藤蔓缠绕——那些藤蔓上布满尖刺,每根刺尖都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涂有剧毒,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迅速掏出匕首割断藤蔓,刀刃与藤蔓接触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死神在嘲笑他们的挣扎。
转头看见墙壁上的石灰正在剥落,露出后面堆积的杂物——旧木箱里露出半截生锈的铁钩,钩尖挂着块染血的破布,似乎在讲述着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恐怖故事。
铁钩上的血迹已经发黑,破布上还残留着一些毛发,仿佛是某种动物或人的遗留物。
凑近破布,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与周围的腐臭味格格不入,却更添诡异。
“小心!”
零点的警告声撕裂空气的瞬间,锈蚀的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陈年杂物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如陨石雨般朝着霸王倾泻而下。
带刺的铁丝网在空中划出狰狞的弧线,与生锈的镰刀、耙齿纠缠成致命的漩涡。
霸王暴喝一声,将火箭筒横在头顶,金属撞击声中迸溅出刺目火花,腐朽的木板碎屑混着铁锈簌簌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尖锐的铁片如同死神的指甲,瞬间撕开霸王作战服的防护层。
温热的鲜血顺着肌肉纹理蜿蜒而下,在灰黑色的布料上晕染出刺目的红梅。
零点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手指在布满灰尘的墙面上迅速摸索,当指尖触到那个凹陷的机关时,整面墙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嗡鸣。
大功率工业风扇轰然启动,强劲的气流如飓风过境,吹散了飞扬的杂物,却将隐藏在暗处的腐臭彻底释放。
那是混合着血肉腐烂与尸水发酵的气味,粘稠得几乎能凝成实质。
霸王剧烈咳嗽着,粗糙的手掌在眼角抹了一把,将呛出的泪水与血水一并抹去。
他猛然抓起墙角的汽油桶,铁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刺鼻的汽油味迅速冲淡了腐臭。
“轰!”
火舌顺着汽油泼洒的轨迹窜起,橘红色的火墙将门口彻底封锁。
跳动的火苗映照着两人紧绷的侧脸,在墙面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然而死神的镰刀并未就此停歇——不知何时,厨房的煤气管道已经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刺鼻的气味如同无形的毒蛇,迅速缠绕住两人的咽喉。
零点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向煤气罐,他的作战靴在地面擦出两道焦痕。
这个被称为“人形计算机“的狙击手此刻完全顾不上精准计算,仅凭多年作战经验判断方向。
当煤气罐在壕沟中翻滚的瞬间,他抄起石块狠狠砸向罐体,金属撕裂的脆响中,白雾状的煤气喷涌而出。
爆炸来得毫无征兆。
气浪掀翻了半面墙壁,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瓦砾扑面而来。
零点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残破的橱柜上。
卫生间的浴缸突然开始注水,水流速度快得惊人,水面上漂浮着黑色的絮状物,仿佛是死亡的预兆。
霸王及时发现异常,用火箭筒轰开地板,让水流向地下室,但攻击越来越危险,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几乎让人窒息,仿佛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