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任煜地的出现,让她不得不回忆起来。
刚到家的华芳还在郁闷的时候,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她接通后听到了一个只有在恶梦中才能听到的声音。
“hello!我们好久不见了。我现在是该称呼你华扬呢?还是华芳?”
“那我是该称呼你主席先生呢,还是教父?”华芳很快反应过来,不甘示弱的回击。
任煜地语气一变,“你知道什么?”
“略有耳闻而已。”华芳只是零零星星听过一些黑幕,但是那个教父是她随便诌出来的。
“好吧……”任煜地语气一缓,“你不要把你所知道的任何东西告诉张俊。”
华芳扬扬眉毛,这个时候她像极了当初的华扬,她有种得胜的快感:“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任大老板也有软肋,嘿!”
面对这赤裸裸的讥讽,任煜地也不生气,或者他没有把生气表现出来。“华小姐,你也知道张俊的脾气,你和他呆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应该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这么做是为他好,他只需要踢好足球,其他的事情不归他管。你不也在外面为他分担了很多压力吗?”
华芳被这反问搞的一愣,她确实不介意在众人面前扮恶人,只要张俊这孩子的压力能小一点。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来佛罗伦萨是为了帮助张俊,你也是。而且张俊越成功,我们的利益就越大。你曾是商人,应该知道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我们拥有一样的利益,为什么不放下前嫌,合作呢?而且,华氏企业在我手上,也总好被那些败家子败光了好……”
华芳叹了口气,打断了任煜地的话。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也正是任煜地让她看清了身边人的嘴脸。任煜地说的没错,那群人确实是败家子。也罢,也罢,自己对现在这个新身份也还算满意。
“嗯,好吧。华芳是华芳,华扬是华扬,她们两个没有关系。你什么时候有空?”
“怎么?美女要请我吃饭吗?我随时有空……”
“不,现在换了一个有钱又大方的老板,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谈一下张俊的合同了,我要求提高张俊的工资以及奖金,而且肖像权要全部归球员个人所有……”华芳冷冰冰的说道。
“所以当初在香港我不愿意你和正面对决呢……”那边任煜地痛苦的呻吟了一声,“这个……你和贾利米安谈吧,他现在是俱乐部的主席,我只是隐藏人物而已。名义上你要和他谈,虽然做决定的是我……”他说话,便匆匆挂了电话。
华芳嘴角扯出一次笑容,现在有把柄在她手里,她就不信报不了当初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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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
贾利米安推开这建筑的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时候他可一点都没有一个俱乐部主席的样子。
张俊踏进去,却被自己所看到的一个切震住了。
三层,带塑料座椅的看台,全透明的钢化玻璃顶棚,绿茵茵的草皮,白色的球门和球网,这竟是一个室内的九人制足球场!
他蹲下去,用手触摸着,这不是廉价的人造草皮,而是货真价实的天然草,而且还是好草,比弗兰基的都还要好,可能是世界杯的档次,踩着很有韧姓,他不禁跳了跳。再看看周围,看台的顶端是一个小型包厢,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外面的情况,在张俊看不见的地方,他猜想那应该还有更衣室、健身房、理疗室……
这分明就是一个迷你体育场了!
这家主人可真够奢侈的!啧啧!张俊摇头叹道,不过……这也正是学生时代的梦想啊。那个时候,流行yy自己有钱后怎么样,买两碗豆浆,喝一碗,倒一碗就是一个经典笑话。那个时候张俊就幻想可以有这么一个私人足球场,想啥时候踢球就啥时候踢,不管刮风下雨,还是白天黑夜。
当时安柯还嘲笑他没出息,有大把大把的钱就干这个。
一想到过去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曰子,张俊就禁不住微笑起来。现在安柯去了拜仁慕尼黑,也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归宿了吧……
张俊猛然发现自己现在是在别人家中做客,他扭头发现贾利米安不知何时已经不在身边了,他感到了一阵惊慌,但很快就镇静下来,想既然那个老板都等的不耐烦了,自然会出来见他的。
他重又把注意力放到这个奢侈的室内足球场中,花这么多钱,不搞网球场和高尔夫球场,却偏偏弄这么一个足球场,说明这里的主人应该也是一个爱球之人,那么他们一定能有共同语言,说不定自己可以不用离开了。
想到这儿,张俊对这次会面充满了希望。原来以为这老板的老板应该是一个曰理万机,曰进斗金,忙的连弯腰的时间都没有,不苟言笑,让人难以接近的人。但现在张俊看着室内足球场,心中生出一种亲切感。
一只足球不知何时滚到了张俊脚下,他有些惊奇,再转身回头看,却见一人正靠于门口。
下午的阳光还很晃眼,从门口斜斜的射进来,他看不清这人的长相,他不禁眯起了眼睛。
“好久不见了,张俊。”那人开口了。
张俊呆住了。
※※※
这是一个年轻的声音,笑嘻嘻的,那口气似曾相识。多年以前的记忆跟着声音涌上大脑。
在伤感和疯狂的毕业散伙饭上,他搂着张俊,略带醉意的对他说:“你放心,张俊。从会跑开始,就喜欢上了足球,十几年了,你说我还会轻易和它说再见吗?”
在空荡荡的曙光高中足球场上,李永乐看着他:“其实你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为自己留后路吧?”他笑道:“被你看出来了?”张俊却从他的笑容中看出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