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皓腕间有不堪重负的声响徐徐传出,是一件用以护持泥丸的灵宝。
“哎……看样子还真是世家嫡脉。”
幽幽低叹回荡风雪之中,但神识探出却察觉不到任何修士的存在。
“难怪筑基初期就敢入圣狱,你认识她?”
顾清欢凤眸间满是威严与冷冽,意识到这是一位金丹境界的红尘修士,并且隐于风雪之中遮蔽了自身的所有波动。
她沉默一瞬,直接取出了主人的行走飞舟沉浮,以神识将那具女尸送上飞舟,同时摇头轻语道:“晚辈无意冒犯,只是寻这具尸身入药。”
“血舟!你是赤林川的人?”
“啧啧啧——本来是可以放你离开的。”
“可赤林川的修士,未免也太肥腻诱人了。”
“连灵宝都有,小丫头可还有其他手段?嗯!?”
随着一句句冰冷不屑的笑声回荡,顾清欢也终于顺着突如其来的神识,自风雪尽处发现了那个男人。
他笑的肆意而张扬,仿佛发现了什么世所罕见的珍宝一般。
肥腻诱人……?
冥殇赤林川都是血衣的弟子,手中的珍宝灵石确实不少。
顾清欢默默思忖着,冷眸不由更寒了几分,这冥殇圣幽狱中还有人猎杀血衣弟子!?
还在血衣行走的玉舟之下说这种话?
顾清欢本身是对血衣没太多归属感的,但她的主人如今是血衣行走……
“前辈,小女只要这具尸身,还请解阵放行。”
风雪弥天。
那冷冽女子一边沉声言述,一边取出了各种高阶阵箓护持己身,像是示意对方拿自己无能为力……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但更像是故意显露身家,引诱着对方猎杀自己。
那一枚枚一件件……能够撼动金丹抵御元婴的符宝,在这圣幽狱中任谁见了能不动心思?
更不用说,这些汇聚在一个孱弱筑基的身上。
闫冲见此情形,一时也有些摸不清状况了。
看这架势,他可能还真奈何不了一个小筑基?
还是说……这附近还有大修在庇护这小丫头?
“她没死,命魂在我手里。”
哗啦——
男人颇为谨慎,以神识再三探查困阵之外千里后,才一展魂幡缓步临近,面对手持重宝的顾清欢倒不惧怕。
直至确认周遭一切如常,困阵之中也无法传渡赶至后……
闫冲才轻佻淡漠的宣告着:“收起你的瞳术,想要她的身体可以……用你的身体来换。”
“看你这不知好歹的冷脸,还是没尝过味儿的处子吧?”
听着耳畔的轻薄言语,顾清欢冷冽的凤眸竟真有一瞬晦暗。
更诡异的是,有微不可查的笑意自她黛眉间一闪而逝。
“不换,道友请自便。”
女子蹙眉轻柔自语,纤手一拧便似握紧了什么东西,水袖舞荡之间……其身形骤然以难以捉摸的速度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