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后。
顾清欢稍稍停步,尝试分辨来时的路,但却已无迹可寻。
她像是行于云端,就连耳边的回声都消失了。
手中符箓催发,化作一捧浩大的金光映入眼帘,但与此前一般无二……眼前除却符箓映出的光芒外,其余尽是一片漆黑。
她寒眸微凝,跟随直觉择定了一个方向,坚定不移的走了下去。
三天之后。
顾清欢再次停步,即便是有磅礴的灵气供应,她却也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饥饿感。
这并非身体的劳累所致使。
而是刻在她灵魂深处……
赶过很长的一段路后,必须吃饭,否则就会饿死街头。
主人也经常对她说,一个人怎么能不吃不喝?
清欢屏息静气,盘膝坐下取了辟谷丹吞服,但却毫无效果。
她索性不再挣扎。
而是取出了被寒冰符冻结的汤圆。
以丹火与丹炉,在这片漆黑的世界中,独自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
七天之后。
顾清欢觉得有些疲累,心中的有无端的恐惧诞生。
主人会不会……胡思乱想?
她再一次尝试沟通太阿印,尝试寻找司幽香火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但却一无所获。
也不知司禾能否感知到自己的境况?
连日来的奔波与猜测,使得她心力憔悴,连眸中的金光都暗淡了几分。
……
十三日后。
温暖的被褥轻轻颤抖,躲在其中熟睡的女子缓缓睁开了双眸。
她并没有再赶往未知的黑暗。
而是以丹火化开了戒中仅存的寒冰,极为轻松舒适的梳洗了一番。
在漆黑的世界中,循着直觉为自己画上了一抹烟眉,原本粉润的酥唇也被绛红口脂所晕染……虽说她自己并不能看见。
顾清欢将一切杂物收起。
金灿灿的美眸间更显几分沉静。
她又重新坐回了被窝中,这是他和主人在贺阳时用过的那床薄被。
女子冷冽的凤眸变得柔和,绝美容颜上满是笑意。
安静的为自己编了好看的辫子。
虽说……她看不见。
她惬意的躲进了薄被深处,侧倚着软枕,开始美美的回忆自己与主人的一点一滴。
回忆风雪之下,紧握的双手。
回忆自己的残躯,回忆主人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