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善天立即转过头来对亲兵队长说道:“柳香主,还有几个女子,请大人放还。”
别看这名姓柳的男子是张长老的亲兵队长,可是他和总坛某位实权人物是亲戚,所以在东方分坛是副香主的职位。这回担任张长老的亲兵队长,也是为了谢腾龙的计划没出意外的话,柳副香主的那个“副”字回去就可以去掉了。所以此人一向骄横跋扈,即使连张长老都要卖他几分面子!
陈有四连跑带爬地冲向旁边的营帐,何有才等人也紧跟其后,戴善天示意几名保镖赶紧跟上,以防意外。很快,营帐传来一阵竭斯底里的低低哭泣声,就像一只受伤老狼想哭却哭不大声。这时,一名保镖匆匆地跑了过来,在戴善天耳边附言道:“陈有四的闺女被糟蹋了,两父女在那里抱头痛哭。”
看到要不是旁边的几个保镖死死地抱住,暴怒的陈有四早就冲上来一顿厮打了。再加上其他民兵都是满脸愤慨阴沉,张长老连忙装模作样的指责了几句自己的亲兵队长:“柳队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几个女子都是自愿的,无非是想赚取一些钱粮而已。”柳队长毫不在乎的说道,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对方。
其实他说的也是末世来临之后,一些底层女子的无奈之举。如果没有一技傍身,在体力不如男性的情况下,很多女性为了活命,只能做些皮肉生意换取些物资。这种事情无论是地狱门,还是其他幸存者团队里都很常见。
张长老当然知道自己亲兵的那帮德性,可是却不愿意为了几个泥腿子得罪柳副香主,只能不痛不痒的说道:“既然如此,你还不给人家一些钱粮!”
如今末世来临,原先的钱币实在已经失去原有的作用,柳香主接过属下递来的一袋几斤大米的袋子,随手丢到陈有四的面前,然后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戴善天的面色铁青,钢牙紧咬,喘着粗气要作时,张长老连忙出来打圆场道:“戴大人,大家都是同朝为臣,没必要伤了和气。柳香主在总坛很有人脉,连我都不敢过分得罪的……”
戴善天听到这里,心里恨恨不已,知道今天如果不是张长老出面,柳香主说不定连那袋米都舍不得赔偿。可是他也知道,柳香主在地狱门总坛是有后台的,如果他还想要在地狱门的旗下混,就不能得罪对方。犹豫好一会的戴善天只好强压怒火,转过头去劝说民兵们。
吵吵闹闹了好一会,在戴善天的劝说和喝令下,民兵们这才散开,各自回了营寨,但是通过他们的嘴,刚才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营。
…………
“诸位,如何攻打清山镇,得好好议一议。”山下营寨的大帐里,坐在正中的陈启率先开口道。
对于伏击戴善天的民团,陈启一开始的时候是不同意的。要知道虽说他之前用计降服了鹿头寨,和马家庄合并,后续又陆续有洪家寨等地的幸存者加入,使得大梅岭的兵力一度增加到了一千多人,人口更是直接接近上万!但是陈启知道,这些人里面大部分都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新兵,甚至还有些是没有见过血的市民或者农民,远远达不到他要求的标准。
可是马洞玄却提醒陈启,一山不容二虎,戴善天的老巢青山镇距离大梅岭不过百里,他也是目前对己方最有威胁的势力!如果大梅岭的主人是谢腾龙,他当然不需要担心地狱门下辖的一股附庸势力,可是现在陈启推翻了白梦胧,把地狱门的一切都打消了,那么不管是地狱门指示,还是戴善天本人有野心,势必会对大梅岭动兵。
戴善天有数千人马,就算质量不如大梅岭,可是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却足以让梅岭军疲于应付。陈启的兵力还分开驻守大梅岭几大要塞,内部还有隐患未除。而戴善天本就是当地豪强,黑道社团的老大,等他回到青山镇稳住阵脚,再打着地狱门的旗号,招来外援,恐怕s市就没有梅岭军立足的地方了!
陈启接受了马洞玄的建议,带着匆匆成军的八百梅岭军伏击了戴善天的兵马。在兵力布置上他做了一些调整,以左右两营精锐为主力,其余新兵为辅,在摸清戴善天临时营地的情况下,先以百武营乘夜直扑戴善天的主营,在惊走了戴善天和张长老等人后,大队人马四处虚张声势,让群龙无的戴家民团瞬间溃败,这才让陈启得了手,不但缴获了大批军械辎重,还一直尾追到清山镇下。
当然梅岭军也折了一百多号人,其中就包括一直不满于被夺权的张世济和他十几个心腹。
战事进入相持阶段,这让陈启感到了新的压力,虽然梅岭军把清山(清山镇所在的小山就叫清山,也名青山)围住了,但是陈启心里明白,清山镇兵力继续占优势的局面没有改变,谁胜谁负还在两可之间。当初伏击战时,陈启本不想打一场击溃战,而是预计一场全歼战。但是戴善天还有两把刷子,很快就收拢了人马,裹着随军家属,徐徐向清山镇退来,陈启只得率军在后面尾追,一时找不到下嘴的机会。
“戴善天的民团一战已经气馁,如果我们再大胜一场,恐怕他全军上下就会胆丧,离完败也不远了。”麻交坐在那里先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