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费了好一番功夫。详细再详细的和朱橚说了一通。朱橚终于算是被说服,勉强同意下这件差事。他可以帮着舅舅,去探探他爹的口风,但是能不能探出来,他就不敢保证了。马世龙对此表示完全没有关系。以他这姐夫,这几十年来的了解,只要老五肯去,并且按照他的说那样做,消息绝对可以探听出来。并且不会出现半点差错。若是连这点把握都没有,他这些年来也不会闯那么多,细节上恰到好处的祸了。足够气人,但又没有真的过分。看着事情很大,但说白也就那点意思,用不着重罚,但又必须要罚。对尺度的把握精细程度,早就练的炉火纯青,把朱元璋的脾气摸得透透的。当然这情况反过来也是一样。朱元璋对他这个小犊子,也是无比的了解,非常清楚他的心思。就比如此时此刻。马世龙刚送走老五朱橚上了马车。皇城之中的奉天殿,还在伏案处置政务的朱元璋,听着白苟汇报上来的消息。早些时候老五出宫了。并且还在小犊子府上,借了一身甲胄和一把战刀,去到吕本的府上大闹了一场,立刻便忍不住抚须轻笑出声。他一共和妹子有五个儿子,要说最受宠的,那肯定是老大标儿。那是他朱重八和马秀英的儿子。并非是什么太子,什么朱元璋的皇子。而再往后的老二,老三,老四,虽然也极受他的喜爱。但比起朱标多多少少都要差一些。也就老五,这个老来得子的小儿子,让朱元璋对其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喜爱。或许就像民间所说的那般。小儿子,大孙子,老爷子的命根子吧。而且比起老二,老三,老四他们,老五从小就懂事,性子也温和安静。更是让朱元璋多了几分喜爱。甚至连王号都给定为吴,这个对于大明有着复杂含义的王号。如今听说老五,为了帮小犊子办事,居然第一次披上了甲胄,心里也是忍不住感慨。这小犊子在咱儿子的心里份量还真是重啊!而后又详细询问了一下白苟。小犊子和老五离开以后,那吕本是个什么反应?白苟闻言,也是立刻详细的回答,根据锦衣卫传回来的消息,吕本在小侯爷与吴王殿下离开以后,在地上继续瘫坐了许久。直到天边泛起了火烧云,这才慢慢反应过来,收拾收拾脸色心情,恢复到往日模样。就连他夫人出城礼佛回来,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变化。只是他女儿吕氏,反应多少有些不太对。似乎对小侯爷,有着许多愤慨,回到自己闺房以后,还传出了不少打砸的声响,似乎心里藏着许多的怨气。一直持续了两刻钟才算慢慢安静下来。“哼,吕氏……”朱元璋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的奏书,“当年顺子还真没做错,这样的女子若是放进宫中,放在标儿的身边。”“以常家丫头的性子,不知道这吕氏的深沉心思,肯定要被蒙蔽,不知道她的狼心狗肺!”“一听说小犊子到府上了,立刻就花枝招展的迎上去,若是见到了标儿,还不知道又要耍什么手段,满肚子经营算计,若是真让她当了标儿的侧妃,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要往上爬了!”白苟佝偻着身子,站在一旁不敢回话。同时在心里面开始琢磨,开始计划,要不要让锦衣卫动些手段。这吕氏虽然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进宫了。也不可能再翻出什么风浪,但她心里揣着愤恨,愤恨这小侯爷,如今陛下又如此厌恶于她,留着也是碍眼……说了好一阵。朱元璋最后用手拍了一下桌子,而后端起手边的浓茶一饮而尽。“白苟……”“奴婢在!”“让锦衣卫盯紧一点,这文院顺子用了不少心思,对咱大明也是大有益处,他吕本的作用算是关键一环,可不能出了什么差池!”“还有那个吕氏……让她安静点,老实点!”“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传旨。”白苟说着恭敬行礼,缓缓后退准备去传旨给锦衣卫。“等一下。”朱元璋忽然又开口叫住了他。重新拿起方才那本奏书,继续往下细读,“你方才说,小犊子把老五穿的那身甲胄,都一并送给老五了?”“另外还有一口好刀,一匹唤做灰鬃的战马?”“回禀陛下,是。”白苟立刻停下脚步,佝偻着身子回话,“另外小侯爷还专门让人,将吴王殿下穿戴的那身甲胄,好生收拾了一番。”“那口战刀,也是小侯爷的珍藏,至于灰鬃……”“这马我知道,还是咱封他做靖远侯时,邓愈那家伙送他的贺礼,当时还是只小马驹。”朱元璋语气之中多了些怅然若失的味道。,!时间过的还真是快啊。当年的老五,好像也还就是八九岁的孩子,还不到咱的胸口高。现在,都已经能披甲跨刀了。而咱自己个,胡子也是花白一片,身子骨比起以前,也是一日不如一日,才不过处理几百封奏书政务,就感觉有些疲累。果然是老了,年纪大了……“保儿,还有老二他们,现在到哪儿了?”“回禀陛下,根据登州传回的消息,曹国公,秦王殿下,晋王殿下,燕王殿下,数位军侯及大军,现已在乘船回朝的路上。”“大概再有个六七日,便能抵达登州港。”“六七日……”将看完的奏书放到一边。朱元璋站起身,慢慢的朝着外面走去,看着天边只剩下一个边的太阳。天边赤红色的云彩,手搭在栏杆上,心里不禁翻涌起许多事。等老二他们回来以后,封王封地的事情就不能再拖了。可是若真的按照顺子的意思,老二他们最欢喜的外王之制安排,那可就真是远隔万里,传个信都要好几个月。老婆孩子热炕头。老婆,热炕头有了,孩子却要跑那么远。人生地不熟,放眼望去尽是蛮夷,就算土地在富饶,物产再丰富,那也是危机重重啊!他实在是不放心!但若是按照他心里筹划的那个外王之制。说真的,他也有些不太甘心。顺子和他商谈了许多次,和他讲述了一个真正的天下,那些在梦中才有可能存在东西,不敢相信的粮食作物,遍地的矿产……若是这世间真有那样的地方,不封给自己的儿子做封地,岂不是便宜了别人?!:()大明:我姐是马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