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刀锋划过皮肉,削下来硕大的一块。拿在手里随意的看了看,而后直接就扔了出去,径直的来到嘴里,大口大口的咀嚼。“嗯,滋味确实是不错!”陆仲亨哈哈笑着,再端起一碗老酒,就着嘴里的肉饮下。啧,痛快!什么山珍海味,什么御膳名厨,再好的手艺,在精美的菜肴,在他的嘴里都没有这玩意好,都没有这玩意痛快。想着又拿起短刀,切下来一块大的,起身走到马世龙身旁递过去。“顺子,你也尝尝这肉,以前都没怎么注意这家铺子,没想到这滋味这么好,这块有皮有筋有肉的,肯定合你的胃口。”马世龙闻言也没跟陆仲亨客气什么。随口道了一声谢,接过来就咬着撕下一块,接着继续看下面何广义一刀刀的往下割。毫无负担,毫不在意,吃的贼香,嘴角带笑。甚至在吃了两口,觉得滋味有些不太够,还顺手沾了些鲜红的辣酱。“这何广义下手也不够狠啊!”另一侧,将半个身子都搭在栏杆上的曹震。手搭凉棚望着高台上的毛骧,看着他的血肉被一片片的割下,鲜血像是不要钱的往外流,脸上尽是些不满的神情。嘴里更是不停的责骂着动手的何广义。这干的都是什么活啊?!“这一刀刀的,怎么就知道往肚子上招呼?”“他娘的那地方割多少才知道疼啊,不知道换个地方下刀啊,就往脸上,往大腿上,往胳肢窝……那个地方不比肚子上好?”砰——说的正兴起时,曹震的屁股上突然挨了一脚。差点就一个没扶稳从楼上摔下去。手上连忙把自己拽回来,而后迅速的蹲在地上,扭头回去就要骂。“谁他娘的……”“是咱踹的你!”朱元璋脸色不善的看着曹震,“就这么一个看戏的好地方,你个狗日的全给咱占了,光顾着自己看的痛快了。”“还让不让咱看了?!”萦绕心头的熊熊怒火瞬间被扑灭,曹震站起身缩成一团,不断地对着朱元璋躬身谢罪。不停地说着什么,微臣知罪,上位息怒,微臣再也不敢了之类地话。随后悻悻地退到一边,被一众老弟兄肆无忌惮的而嘲笑,指着他的鼻子说该,不停的叫着他曹大傻子,一点脑子都不长的曹大傻子。而被人不停数落的曹震,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自顾自的走到桌边,摁住一只烧鹅,揪一只鹅腿下来就开始吃。那大口咀嚼,毫不在意的样子,看的不远处的徐达一阵羡慕,也想着去揪下一只鹅腿,好好的尝尝滋味,祭祭自己的五脏庙。可是想想今日自己出门时,老妻还有闺女的嘱咐,徐达最后也只能无奈的苦笑,拿起茶杯饮着粗茶。“又被嫂子和妙云说了?”徐达闻声扭头看了马世龙一眼,再次露出一抹苦笑。“老了,没能耐了,堂堂七尺男子汉,如今却被媳妇闺女,管的严严实实的。”“哪还有一点勋贵的样子,哪还有一点当年的威风,吃个烧鹅都要瞻前顾后的,顺子你说。”“是不是憋屈?!”“徐帅您就别在这儿给我挖坑了。”马世龙抬手投降,笑着徐达继续说道,“如果您自己个不愿意,这天下谁能让您觉得憋屈啊?”“您这就是乐得其中,哪里有半点的憋屈,最多最多也就只能算是嘴馋。”“对,顺子说的没错。”正在大口朵颐的常遇春,放下手中啃干净的骨头,随意的扯过身旁一名的军侯的衣裳,擦了擦自己油腻的手,还有沾满荤油的胡须和嘴。等到差不多以后,还有些嫌弃的对着那名军侯骂一句,下次穿个软点的衣裳,这件擦的嘴疼。那名军侯见状也不生气,笑着对着常遇春连连点头。一定,下一次一定穿件软和的,蜀锦,丝绸,香云纱……什么软,什么贵穿什么,只要常帅能高兴,让他穿女装过来都行!“就你个熊瞎子穿女装?”常遇春鄙夷的扫了这军侯一眼,“老子他娘看见了,能做好几天的噩梦,滚滚滚,滚一边去。”“老子要跟天德还有顺子说话,你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是,常帅,卑职这就滚。”说完这名军侯转身就走,去到军侯堆里继续吃喝。哐当——将啃干净的骨头,故意丢在徐达眼前,让他看看自己多痛快。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今天出门的时候他老妻也说他了,可他却直接把那些当作耳旁风,就算回去被老妻说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就把锅丢到上位,或者顺子的身上。随后不等徐达反应,常遇春又推着轮子,来到了马世龙的身旁,对着刑场那边挑着下巴示意。“顺子,那个叫和广义的,是你看重的锦衣卫指挥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对,他有能力,也有手腕,还跟咱们同属勋贵。”马世龙眯着眼睛盯着下面的何广义。虽然是第一次动手,第一次实施凌迟之刑,对一个大活人活剐,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也不慢。从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下了有五六刀。手上有准,深浅有度,每一刀都没穿透肚皮,没弄的一地五颜六色的下水。比起其他十来个,正在同时行刑的专职手艺人。也是丝毫不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选对人,还真是选对人了,不仅能当锦衣卫指挥使,必要的时候还能客串一下刽子手。“就他?”常遇春也眯起眼睛打量着下面的何广义。眸中闪动着不屑,在他的眼里,不是什么人都能算得上是勋贵的。“他父兄倒还算是个人物,可他自己就差火候了,从军之时有其父兄袍泽的照顾,打鞑子的时候他也跟着去过,可现在都到这个岁数了,也才不过是一个指挥佥事。”“还是沾了锦衣卫的光,若是没有那身皮,可能到现在也就是个千户而已。”“常帅您说得对,可是不管怎么说。”马世龙取了三个茶杯,摆在自己还有徐达常遇春的面前,提起茶壶一一的满上,“他何广义的身上都有军功,他的父兄都是咱们的弟兄,勋贵这个身份谁也不能改。”“再者说了,锦衣卫不能散,这是把好刀,太子爷以后还要用呢。”啊——!忽然,就在常遇春准备接话的时候。高台上正在受刑的蒋瓛,咬断了嘴里的嚼子,再也忍耐不住剧痛,放声的痛呼大叫,其中还掺杂着不少的怒骂。仔细地倾听分辨,还算他有点脑子,骂的都是给他行刑的刽子手。“聒噪,听着就烦人。”朱元璋将一块猪肝送进嘴里,看了身旁的白苟一眼。白苟见状立刻躬身行礼,而后后退几步,叫来一个小太监,让他用最快的速度下去,让那个蒋瓛把嘴闭上。不要碍了陛下,小侯爷,还有诸位公侯的性子。围观百姓的欢呼,对陛下的歌功颂德,高呼当今陛下圣明,不碍事。但他这个受刑的发声痛呼,那可就是聒噪败兴致了。曾经也算是大明的高官重臣。别在临死前再给自己找什么不痛快!:()大明:我姐是马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