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叫苦不已,房门敞开。魂飞魄散下,项少龙再不能穿窗而去,只好闪到屏风之後,蹲了下来,伴着他的可正如所料是个精美的马桶和铜制夜壶,幸好马桶壶子极其巧饰清洁,不会出异味。
他从隙缝往外望去,见到来的果然是已贵为魏後的单美美,後面跟着一位宫娥,有点眼熟,这才记起是她以前在醉风楼时的贴身俏婢。单美美出落得更标致了。在华冠丽服的衬托下,更透出以前所稍欠的高贵气质。她盈盈立在铜镜之前,让婢子为她卸下盛装。女婢低声道:「娘娘,不要担心吧!项爷吉人天相,他又那麽有本事,自有脱身之法。」
项少龙先是听闻自己之名大吃一惊,接着是心头一阵感动。想不到一位风尘女子,与自己又一向不大和睦,只因自己举手之劳帮了她那麽一把,反比龙阳君更是情深义重。在灯火下,单美美秀丽的玉容不见半点喜怒哀乐之色,淡淡道:「担心又有甚麽用,小卿,我不要房间这麽光亮。」小卿吹熄了四盏灯後,室内的灯火黯淡下来,另有一种柔和气氛。
项少龙心念电转,最後终放弃了向单美美求助的强烈冲动,因为他不想破坏单美美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待会她上榻睡觉後,他便溜出去找个地方躲它一晚,明天再返来找寻地道的入口。
打定主意,他又从屏风後往外瞧去。单美美这时只剩下单薄的贴身衣服,把她玲珑饱满的曲线表露无遗。项少龙暗道难怪会有这麽多见惯世面的男人迷恋她,因为她确是有充足天赋本钱的尤物。
单美美幽幽叹了一口气,打破了室内那似若凝成实质的沉寂。小卿陪她叹了一口气道:「大王今晚怕不会来了。」单美美轻轻道:「现在他只想得到项少龙的人头,怎还有闲心到这里来,夜深了!你回去睡吧!」小卿施礼後推门去了。
单美美转身朝屏风走来。项少龙头皮骤感麻,单美美已和他来了个两脸相对,四目交投。单美美低呼一声,忙以手掩着自己檀口,不能置信地瞠目摇头。项少龙苦笑道:「美美可是受惊了?」单美美惊魂甫定後,伸出玉手,拉起他的大手,往榻子走去。片晌後两人在温暖的绣被内拥个结实。
单美美献上热烈的香吻後,低声道:「你要人家怎样帮你呢?唉!项爷真是神通广大,竟有办法来到这里找人家。」
项少龙本意并不是想来找她的,有点尴尬道:「美美到屏风後去不是要……嘿……」
单美美俏脸一红,横他一眼,搂紧他的腰,梦呓般道:「好了,终可以和你睡在一块儿了。」
项少龙讶道:「美美真的喜欢上我吗?」
单美美不好意思地道:「我是很易锺情於有本领的男人的,不过很快又会厌倦。但对你确有些不同。你该知在目前这情况下,我再不必口不对心。初时我很恨你,你这人哩!总不肯把人放在眼里,想不到杨豫姐真没说错,你这人是外冷内热,只有你才肯那样帮我的大忙。人家尚未有机会亲口谢你哩!」
项少龙笑道:「你刚才不是『亲口』谢了我吗?」
单美美霞烧玉颊,又主动和他热吻一番,然後神色微黯道:「你对我没有兴趣吗?为何毫无反应呢?」
项少龙知道她对男人经验丰富,察觉自己对她没有正常的生理反应,故而自苦自怜。歉然道:「一来我觉得美美你已是有主名花,不该侵犯。最重要是现在身陷险境,正忧心如何离开,所以难以放开怀抱,和美美你享受鱼水之欢。」
单美美释然,旋又蹙起秀眉道:「你既能来,自然也有本事离开吧?」
项少龙苦笑着把来此经过如盘奉上。单美美听罢咬着下唇道:「你既然找到我门上来,我自然也要把你安全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