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吓了一跳道:「没有那麽严重吧。」
小盘苦笑道:「形势不妙之极,五国军队会师函谷关外,七战七胜,大破蒙骛,现在函谷关失守。最不利是王齕在赵国边境对着李牧亦频频失利,处於苦守状态下,今趟若师傅不能击退联军,我大秦危矣!」
项少龙忽然间又感到小盘变回了六年多前在赵宫那个顽童:心中涌起浓烈的感情,很自然地引用了诸葛亮出师表的名句道:「臣鞠躬尽瘁,死而後矣!」
小盘剧震道:「千万不要提这个『死』字,现在只有师傅能力挽狂澜。」此时内侍来报,太后和众臣已齐集内廷,恭候圣驾。两人忙离开书斋,来到内廷。
除朱姬外,与会者包括了吕不韦、冯劫、昌文君、王陵、李斯、王绾、蔡泽、云阳君嬴傲和义渠君嬴楼,後两人近年都到了地方上治事,今次亦一起返回咸阳,可见形势真个危殆。朱姬见到项少龙,一对美目立时亮了起来。她胖了少许,体态更是惹人遐思。
吕不韦见到项少龙,表面神态欣然,但项少龙却清楚感到他心中正存有幸灾集祸之意,完全没想是他一意孤行造成的後果,现在项少龙来帮他收烂摊子。
行过君臣之礼後,义渠君赢楼报告道:「今次联军会师,分别是赵军八万、楚军十五万、魏军十二万、燕军五万、韩军十万,总兵力达五十万之众,破了函谷後,便按兵不动,筑垒坚守,等待後援物贵,现在蒙上将军後撤二百里,凭德水天险紧守河道,若再失守,敌人可长驱而入,如若沿水而来上二十天可抵咸阳。」
项少龙至此方知形势险恶到如斯地步。
昌平君接道:「现在我们在各地调动兵员,集师十五万,加上蒙上将军手上的十二万兵,总兵力可达二十七万人之众,以之坚守可算有余,但退敌却嫌不足。」
小盘皱眉道:「再没法抽调更多人马吗?」
王陵禀报道:「敌人计划周详,由赵人、楚人分别牵制王上将军和安大将军,使他们难以分兵驰援,老臣想尽办法,才能抽出这麽多人,其中很多还是老弱和训练未足的新兵。」
项少龙一听下倒抽了一口凉气,暗忖蒙赘的败军加上这批新兵老兵,这场仗还用打吗?朱姬道:「项大将军对此形势有何看法?」
项少龙不答反问道:「未知联军是否有划一指挥的统帅呢?」
吕不韦沉声道:「我们对联军的情况所知极少,其兵力多寡亦只是大约的猜测,据看该是以赵将庞煖为帅,此人精通兵法,实是李牧之外我大秦的最大劲敌。加上他们筹备多时,又有上趟未竟功败退的教训,故今次我们再难以用计退敌,一切全要仰仗少龙了。」
项少龙正心中叫苦时,忽地想起若此仗败北,敌人势将兵临咸阳,但此事显然从未在历史上生过,那岂非此仗非赢不可。想到这里,立时信心剧增。说到底,他最怕的人就是李牧,至於庞煖却至少没有畏惧心态,当然也不敢轻视。再想深一层,既然命运注定了此战怎麽都不会输得连咸阳都要被围,自可放手大干。自己出身自特种部队,颇懂奇兵之道,以精锐胜平庸。不若依足一贯作风,或有些微胜望。想到这里,豪氧顿生,哈哈笑道:「微臣巳有定计,只不知各国统兵将领又是何人?」
众人见他忽地变了另一个人般,均大感讶异。小盘答道:「赵人是庞煖和司马尚,楚人是武瞻,魏人是新崛起的大将盛年,燕将韩将分别是徐夷则和韩闯。」
项少龙苦笑道:「除了庞煖、司马尚和盛年外,其他都是熟人。」幸好没有龙阳君。在这个时代,最好的朋友随时会变成想致自己於死地的敌人。
吕不韦惊疑不定,又难以置信地道:「少龙似是胸有成竹,不过要知敌人势大,以蒙上将军之能,亦连吃败仗,少龙万勿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