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俊苦笑道:「明天好吗?现在我看寒了胆,连动手的念头都起不了。」众人少有见到荆俊这麽谦让,登时爆出一阵哄笑。陶方道:「看遇少龙的威势,现在我反恨不得即可见到少龙与管中邪的决斗了!」
此时乌光走到项少龙身旁,低声说了两句话,项少龙把百战刀交给赵致,向滕翼、荆俊和各娇妻招呼一声,朝内堂走去。滕翼追上了他,间道:「甚麽事?」
项少龙低声道:「小武和小恬偷偷来了。」
施礼坐好後,蒙武心悦诚服道:「项大人真是用兵如神,汤毅乃我爹手下第一勇将,又占了压倒性的优势,竟仍给你们杀得大败而回。」蒙恬接道:「爹气得大雷霆,却又无可奈何,不过我们最清楚爹的脾性,他是绝不肯就此罢休的。」
三女交换了眼色,这才知道蒙骛没有以身犯险,亲自带兵。蒙武苦恼道:「到现在我们都不明白为何爹对吕不韦道老贼如此死心塌地。」豪恬惯然道:「定是吕不韦送来那个婆娘媚惑阿爹,使爹连娘的话都不肯听了。娘亲多次叮嘱我们,吕不韦豺狼成性,绝不会有好下场。爹虽糊涂,但我们却不会学他那样的。唉!」
项少龙等这才明白两人这麽靠向他们,除了有一段共历患难的交往和曾受吕不韦的追害外,还牵涉到家庭的内部纠纷。荆俊与他们最是相得,拍胸道:「故心吧!储君巳知你们两人的忠义,无论你爹做了甚麽事,都不会累及你们的。」
项少龙点头道:「小俊没有说错,我巳将你们的事坦白说了给储君知道。他会破格重用你们。而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不让你爹识破你两兄弟存有异心,那将来便可接掌你爹麾下的人了。」
两人又喜又骛,蒙武凄然道:「储君是否要对付我爹呢?」
项少龙暗忖现在吕不韦最大的助力就是来自蒙骛,所以才能支撑到小盘加冕後才败亡,如此推之,蒙骛这几年应该没有问题,遂道:「放心吧。你爹在储君加冕前该没有甚麽事的,你们只要在这未来五年多好好带兵,做好本分,将来储君加冕後,一切难题自会迎刃而解。我会请储君看在你两兄弟分上,不会太过难为你爹的。」
两人感激涕零,跪下叩头。项少龙抢前扶起两人,想起蒙恬乃王剪後秦国威望最高的大将,心中充满了怜惜和奇异的滋味。又叮嘱了两人一番後,这才着他们离开。到了府门时,蒙武担心地道:「项大人後天对着管中邪时要小心点,昨天他到我们处找人试剑,我们兄弟都曾下场,却只有捱揍的分儿,他比田猎时厉害多了。」蒙恬插入道:「项大人可否不给管中邪这扳平的机会呢?那可硬生生把他和吕老贼气死了。」
荆俊笑道:「放心好了,我三哥乃天神降世,管中邪就算长了三头六臂出来,也难逃败局。」两兄弟怀疑地瞪着项少龙。滕翼搂着两人,笑道:「小俊今趟非是像平时般大吹牛皮,你们的项叔叔现在连我也要俯称臣,你们等着看一场精采的比拚好了。」
两人自知滕翼的厉害和不作诳语,稍稍放下心事。蒙恬忿忿不平地道:「今趟我们不肯站在爹的一边,除因吕老贼想杀我们和娘的吩咐外,更因我们要为松林战死的弟兄们报仇,将来对付老贼时,定要算上我们兄弟的一分。」
项少龙拍他们兄弟肩膀,点头称许後即送两人离去。
接着三人返回官署,吃午饭时,王齕来了,项少龙放下箸子,到大堂会他。项少龙请王齕在上位坐下後,道:「大将军那用纡尊降贵到这裹来,只要吩咐一声,少龙自会到大将军府受教。」王齕微笑道:「你不怕我忽然改变主意,又布局坑你吗?」
项少龙洒然笑道:「大将军若想要我项少龙的小命,只是举手之劳吧!」王齕摇头道:「你的小命并非那麽易取,至少吕不韦和蒙骛便为你闹了个灰头土脸,焦头烂额。」顿了顿眉头深锁,肃容道:「吕不韦确有谋反之心,藉口动用军队修筑郑国渠,向储君和太后取得兵符,调动兵员。若非我力阻他动用我的人,恐怕现在咸阳已落入他和蒙骛手上。可是我迟早都要领兵出征,那时鞭长莫及,储君的形势会凶险非常,少龙可有甚麽对策?」
项少龙很想告诉他,这情况只要能捱到黑龙出世便可以改变了,但感到此事愈少人知愈好,反又问道:「大将军有甚麽提点呢?」王齕沉吟片晌後,叹道:「因为我拒绝杀你,和吕不韦闹得很不开心。你该知若田单攻燕,吕不韦定会遣我和蒙惊攻打三晋,那就是吕不韦作反的好时机,只要咸阳的守军全换上了他的人,太后和储君就只有由他鱼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