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倏敛。项少龙像岩石般屹立不动,内心掀起了万丈波涛。他想到了以前曾学习过的空手道和改良了的国术,都是合乎科学原理,例如直线出击,又或以螺旋的方式增加劲道。更或在适当的距离以抛物线击出。诸如此类,其实均可融入刀法内。又想起日本的剑道,来来去去只有几式,却是威力无穷。想到这里,剑法刀法豁然而通。
墨子既然能自创剑法,自己於吸收了他剑法的精粹後,配合自己对各国武术的认识,为何不能另创一套更适合自己的刀法出来呢?项少龙只觉心怀倏地扩阔至无限,感动得热泪盈眶下,仰天长啸,百战宝刀幻起无数刀影,随着他的移动在雪花中翻腾不休。倏地刀影敛去,项少龙毫无花巧地劈出几刀,竟生出千军万马,纵横沙场的威猛感觉。项少龙一震跪了下来,知道自己已掌握了刀法的窍要,现下差的只是经验。
回到家中,忙把滕翼、纪嫣然拉了去试刀。纪嫣然手持飞龙枪,见顶少龙摆出架势,大讶道:「夫君大人生了甚麽呢?为何今趟你只是提刀作势,人家便生出无法进击的颓丧感觉。」
项少龙大笑道:「这就叫信心和气势了,小乖乖快来,我现在手痒得紧。」
看着他那种天生似的英雄豪气,琴清诸女无不露出意乱神迷的神色。纪嫣然一声娇叱,飞龙枪若长江大河般向项少龙攻将过去。项少龙精抻大振,全力封格,手、眼、步配合得无懈可击,腰扭刀,每一刀均力贯刀梢,由以前的攻守兼备,转变成全攻型的打法,丝毫不因飞龙枪的重量和长度有丝毫畏怯。
刀芒到处,飞龙枪节节败退,纪才女再无反击之力。纪嫣然涌起无法匹敌的感舋,长枪一摆,退了开去。大嗔道:「不打了!」旋又喜孜孜道:「项少龙啊:到今天我纪嫣然才对你真的口服心服。」
滕翼二话不说,扑了出来。墨子剑巨浪惊涛般朝项少龙攻去。项少龙打得兴起,大喝一声,挥刀疾劈。这一刀表面看去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但厉害在刀势淩厉至极,使人生出难撄其锋的感觉。以滕翼的惊人膂力和木剑的重量,硬架下仍被他震退了半步。滕翼大感痛快,正要反击时,项少龙啪唰劈出两刀,寒芒闪动下,滕翼竟生出有力难施的感觉,连退五步,才应付了他这两刀。
项少龙得势不饶人,刀刀擒敌,一时刀光四射,看得诸女和众铁卫心胆俱寒。滕翼终是了得,鏖战了十多招後,才再退两步。项少龙收刀後退,却有君临天下的威势。
滕翼哈哈笑道:「若三弟有心取我性命,怕我已非死即伤了。」
荆善咋舌道:「这是甚麽剑法?」
项少龙正容道:「这非是剑法,而是刀法!」
纪才女道:「这是项少龙自刽的百战刀法,比墨子剑法更要厉害,管中邪今趟有难了。」欢笑声中,众人返宅内去了。
「笃、笃、笃!」
琴清甜美的声音由房内传来道:「谁?」
项少龙乾咳一声道:「是项少龙,可以进来吗?」
琴清应道:「可以。噢,不!」
项少龙早破门而入,奇道:「琴太傅为何先说可以,跟着又说不呢?咦!琴太傅在干甚麽活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