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翼哈哈大笑,欣然道:「我正手痒得很,这半年来我比你勤力多了,正想找管中邪来试剑,只怕他作缩头乌龟吧。」
项少龙一看天色,道:「一个时辰後,我们在醉风楼见面,现在我想找蒙骛谈谈心事,只要能令他对吕不韦生出半点怀疑之心,我便算成功了。」
遣退下人後,蒙骛定神看了项少龙一会,叹道:「若项大人是来说仲父的不是,最好免了。」顿了一顿,眼中射出歉然神色,淡淡道:「我蒙骛本是齐人,昭王时入秦,一直受秦人排挤,受尽辛酸悲苦。至仲父主事,才有出头之日,仲父可说待我恩重如山,他纵有百般不是,且就算要了我父子三人之命,我蒙骛也绝不会皱上半下眉头。若非念在少龙曾舍命保着武儿和恬儿,我今天绝不肯让你跨入我将军府的门槛,但也是最後一次了。」
项少龙愕然道,「大将军原来早知那件事了。」
蒙骛眼中射出悲痛之色,缓缓点头道:「当日我曾反覆问起武儿和恬儿洛水旁密林遇龑一事,自然知道其中别有隐情,不过事情已过去了,现在亦不愿重提,项太傅请吧!」
项少龙想不到他对吕不韦愚忠至此,不由心中火起,长身而起,淡淡道:「人各有志。项某人难以相强,只望大将军分清楚侍秦和侍吕不韦之别,免致祸及子孙亲族。告辞了!」言罢大步往正门走去。蒙骛暴喝道:「留步!」
项少龙停了下来,冷笑道:「大将军不是想留下我项少龙的人头吧!」
蒙骛霍地起立,沉声道:「我蒙骛一向恩怨分明,更不惯使卑鄙小人的行径,仲父虽是热衷权利,说到底仍是为了保命。试看历代入秦当权之士,谁能有好的下场。仲父只是迫不得已罢了!若少龙肯捐弃前嫌,我可代少龙向仲父说项……」
项少龙摇头苦笑道,「太迟了,自他意图陷杀我等,再至毒杀先王,使人害死徐相,气死鹿公,已与储君和秦国军方结下解不开的深仇,蒙大将军现在只能祈望他能成功谋朝篡位。否则就是株连三族的大祸,话至此已尽,本人以後也没有兴趣再提此事了。」
蒙惊显然不知吕不韦毒杀庄襄王和害死徐先的事,色变道:「你说些甚麽?」
项少龙哈哈一笑,透出说不尽的悲愤,再不理蒙骛,大步走出厅外。人影连闪,蒙恬蒙武两兄弟左右扑出,跪在他身前,齐声道:「太傅!」
项少龙愕然道:「你们在门外偷听吗?」
两人双目通红,愤然点头。项少龙扶起两人,低声道:「千万不要让你爹知道,迟些来找我吧!」这才走了。
项少龙踏人醉风楼,一泣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在四名俏婢的簇拥下迎了上来,谀笑道:「奴家春花,欢迎项大人大驾光临!」四婢拥了上来,为他脱下外衣,服侍周到。
荆善淡淡道:「伍楼主是否急病去世了,为何见他不到呢?」
项少龙心中暗笑,知道伍孚放意避开,同时知他必会通知吕不韦,求他保住自己这绦小命,转头向众铁卫道:「今天伍楼主请客,你们可到楼下尽情玩乐,但却千万不要吃下有毒的酒菜。」
荆善等那还不会意,齐声欢呼,拥入楼内,累得春花慌忙遣人招呼,又惶恐地道:「项大人说笑了,酒菜怎会有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