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见她神态冷淡,猜她是因自己上次恶作剧讨她便宜,惹怒了她,又或对自己这登徒浪子生出鄙视之心。暗叹了一口气,淡淡一笑,没有答话,来到乌廷芳和赵致间问道﹕「宝儿呢?」乌廷芳兴奋得俏脸通红,娇笑道﹕「真想抱同他去打猎,却怕他受不起风寒,只好留在清姊处由奶娘照顾了。」
赵致道﹕「项郎啊!让我给你介绍两位新奶娘好吗?」後面的田氏姊妹立时玉颊霞烧,不胜娇羞,看得项少龙心头火热、想入非非时,秀夷在马上凑过来道﹕「项郎啊!今晚到我们帐内来好吗?大家想得你很苦哩!」
项少龙食指大动,忙点头答应。
此时鼓声急响,只见小盘和朱姬在禁卫簇拥下,登上检阅台。全场登时肃然致礼,齐呼我王万岁。田猎在万众期待下,终於开始了。田猎的队伍,连绵十多里,声势浩荡。沿途均有都骑兵守护道旁高地处,防范严密。
为了显示勇武的国风,小盘朱姬一律乘马,在禁卫前呼後拥下,领头朝田猎场开去。吕不韦、徐先、鹿公、王绾、蔡泽等公卿大臣,则伴在小盘和朱姬左右。项少龙陪着乌廷芳等走了一会後,李斯特意堕後来找他。两人离开官道,沿路侧并骑走着。李斯低声道﹕「每趟当我见到琴太傅时,都觉得她比纪才女更动人﹔但当见到纪才女时,又感到琴清及不上她。现在终於能同时看到她们了,才明白甚麽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项少龙道﹕「李兄今天的心情很好哩!」
李斯摇头道﹕「只是苦中作乐吧!这三天田猎外弛内张,危机重重,小弟的心情可以好得到那里去。」
仔细打量了项少龙一会後,续道﹕「项兄昨晚定是睡得不好,两眼红筋密布,又声音嘶哑,教人担心。」
项少龙苦笑道﹕「我根本没有睡过,何来睡得好不好呢?至於声音嘶哑,则是因喉咙给刮伤了,但若没此一伤,就要小命不保了。」接着简要的说出昨晚惊险刺激,峰回路转的经过。
李斯听得合不拢嘴来,兴奋地道﹕「待会定要告诉储君,唉!我愈来愈佩服项兄了。」又道﹕「难怪刚才吕不韦来向太后和储君禀告,说要把女儿嫁与项兄,请太后和储君作主,太后当然高兴,储君和我却是大惑不解,原来个中竟有如此微妙境况。嘿!项兄当不会拒绝吧!」
项少龙失笑道﹕「你说我会吗?」两人对望一眼,齐声畅笑。李斯道﹕「我大秦一向惯例,是在田猎时颁布人事上的安排和调动,或提拔新人。项兄向储君提议封吕不韦为仲父之计,确是精采,既可堵住他的口,又可使他更招人猜疑。储君准备当太后再迫他任命吕不韦为摄政大臣时,就以此法应付。」
项少龙这时眼角处瞥见管中邪策马赶上来,连忙把话题岔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管中邪虽是一晚没睡,却比项少龙精神多了,神采飞扬地来到项少龙另一边,先向李斯打个招呼,随口道﹕「李大人自入宫侍奉储君,我们便少有聚机会,趁这三天大家该好好聚聚了。」
项少龙心中一动,暗忖吕不韦若要完全控制小盘,必须以例如莫傲这样的人去代替李斯,所以李斯亦会是今次吕不韦要铲除的目标之一,自己为何以前却没有想及此点呢?
说到底,皆因己方缺乏了一个像莫傲般头脑清明的谋士。李斯本是最佳人选,但由於要助小盘日理万机,分身不得。想到这里,不由想起纪嫣然,禁不住暗骂自己空有智比孔明的贤妻,也不懂事事求教,让她挥。管中邪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道﹕「项大人为何心神恍惚呢?」
项少龙生出顽皮作弄之心,向李斯打个眼色後,道﹕「管大人请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