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要怎样动人就那麽动人。项少龙在这刹那回复了初到贵境时的情怀,潇洒地回身探手挽着她不盈一捻的小蛮腰,凑到她耳旁低声道﹕「琴太傅!小心走路了。」
琴清也不知多久没有给男人的手探到身上来,浑体软,玉颊霞烧,像受惊的小鸟般抖颤着,两手便来推他。项少龙不敢太过分,乘机放开了她,一揖到地说﹕「请恕项少龙无礼,琴太傅不用送客了。」
在琴清一脸娇嗔,又恼又恨的表情相送下,项少龙心怀大畅的离开了。在这一刻,他恢复了浪子的心情。由於缚手缚脚的关系,这些日子来他给琴清、嬴盈、鹿丹儿诸女弄得左支右绌、晕头转向、反击无力。到现在才有出了一口气的感觉。想起刚才搂着她纤柔腰肢的享受,一颗心登时跃动起来。这或者就是情不自禁了。忽然涌起的冲动,最是难以控制啊。
项少龙来到相府,接见他的是图先,後者道﹕「平原郡生民变,相国接到消息後,立即赶入王宫见太后和储君。」
项少龙心中一檩,平原郡是由赵国抢回来的土地,在这时候生了事情,极可能是庞煖一手策划的,其中有甚麽阴谋呢?吕不韦的反应,当然是立即派出大军,赶往维护自己一手建立出来的郡县,否则说不定连毗的上党和三川两郡,会有样学样,同时叛变,再有韩赵等国介入时,形势可能一不可收拾,那东方这三个战略重镇,就要化为乌有,白费心血了。
为了应付这种情况,吕不韦必须把可以调动的军队全部派往平原郡镇压民变,那时咸阳就只剩下禁卫、都骑、都卫三军了。在一般的情况下,只是三军已有足够力量把守咸阳城,但若在田猎之时,朱姬和小盘都到了无城可恃的西郊,就是另一回事了。假设高陵君能布下一支万人以上的伏兵,又清楚兵力的分布和小盘的位置,进行突袭,并非没有成功的机会。愈想愈心寒,又不便与图先说话,遂起身告辞。
图先把他送出府门,低声提醒了他到那间民房见面後,项少龙忙朝王宫赶去。快到王宫时,一队人马迎面而至,其中最触目是嬴盈和鹿丹儿两女,左右伴着管中邪。项少龙虽对两女没有野心,但仍禁不住有点酸溜溜的感觉。两女若论美色,可说各有千秋,但嬴盈的长腿、纤幼的腰肢和丰挺的酥胸,却使她更为出众,诱人之极。两女见到项少龙,都装出与管中邪亲热的神态,言笑甚欢,对项少龙当然是视若无睹。
管中邪自不能学她们的态度,隔远领着十多名手下向他行礼致敬。项少龙回礼後,管中邪勒马停定,道﹕「平原郡出了事,储君太后正和吕相等举行紧急会议。」两女随着管中邪停了下来,摆出爱理不理的气人少女神态,不屑地瞪着项少龙。项少龙心中好笑,先向她们请安,才说﹕「管大人要到那里去?」
管中邪从容潇洒地道﹕「两位小姐要到西郊视察场地,下属陪她们去打个转,顺道探访昌文君他们,天气这麽暖,出城走走亦是乐事。」
项少龙哈哈笑道﹕「有美相伴,自然是乐事了!」不待两女有所反应,策骑去了。
唉!若非与吕不韦如此关系,管中邪应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那时他只会为朋友有美垂青而高兴。但现在却感到棋差一着,给管中邪占了上风,而他则是束手无策。
抵达王宫时,会议仍在议政厅内进行着。昌平君把项少龙拉到一角道﹕「你见到嬴盈吗?」
项少龙点了点头。昌平君道﹕「是否和管大人在一起。」
项少龙再点头,道﹕「听说是要到西郊视察田猎场的地势。」昌平君叹了一口气道﹕「今早我给左相国徐大将军找了去训话,要我管教妹子,不要和吕不韦的人这麽亲近,今趟我是左右做人难,项大人能否救救我?」
项少龙当然明白这小子的意思,苦笑道﹕「你该知管中邪是个对女人很有办法的人,本身条件又好,无论体魄外貌剑术谈吐,均无可挑剔,明刀明枪我亦未必胜得过他,何况是抢女人?再说我对你妹子也是束手无策,两者相加已是稳败无疑,还是饶了我,一切听天由命吧。」昌平君愕然道﹕「怎能听天由命,我们这一辈的年轻将领,最佩服就是徐先的眼光,他看的事绝错不了,若嬴盈嫁了给管中邪,将来受到株连怎办才好。吕不韦现在的地位还及不上以前的商鞅君,他不是也要给在闹市中分了屍吗?外人在我大秦没多少个能有好收场的,官愈大,死得愈惨。」
项少龙倒没从这角度去想这个问题,一时间哑口无言。两兄弟之中,以昌平君较为稳重多智。昌文君则胸无城府,比较爱闹事。昌平君叹道﹕「现在你该明白我担心甚麽了,问题是与管中邪总算是谈得来的朋友,难道去执着他胸口,警告他不可碰嬴盈,但又交待不出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