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和殿内一片沉默。良久後朱姬叹了一口气道:「我曾严命所有看到你和大王说那句话的人,不准把这事传出去,违令者斩,不韦应该尚未知道此事。」
项少龙感激道:「多谢太后!」
朱姬颓然道:「少龙!我很累,似现在般又如何呢?为何我总不能快乐起来。」
项少龙知道她是以另一种方式迫自己慰藉她,叹道:「太后至紧要振作点,储君还需要你的引导和照顾。」
在这种情况下,他愈是不能提起嫪毒的事。先他很难解释为何可未卜先知嫪毒会来勾引她,更可虑是朱姬若要他代替这「未来的」嫪毒,他就更头痛了。可知历史是根本不可改变的。
朱姬沉默一会後,轻轻道:「你要小心点赵国的庞煖,他是韩晶一手提拔出来的人,乃着名的纵横家,口若悬河,现在当了邯郸的城守,是廉颇、李牧外现在赵国最负盛名的将领,他今趟来秦,只是要探察我们的虚实。唉!我真不知不韦有何居心,忽然又和六国称兄道弟,好像甚麽事都没有生过的样子。」
项少龙倒没有把这个未听过的庞煖太放在心上,若非郭开与朱姬关系暧昧,不宜亲来,应该是不会轮到这个人的。这时两人都不知该再说甚麽话才好。东拉西扯说了几句後,项少龙告辞离去,朱姬虽不甘愿,可是怕人闲言,只好放他走了。
才步出太后宫,安谷傒迎上来道:「储君要见太傅。」
项少龙随着他往太子宫走去。这禁卫的大头领低声道:「太傅见过储君後,能否到鹿公的将军府打个转。」
项少龙心中明白,点头应好。
安谷傒再没有说话,把他送到太子宫的书轩内,自行离去。小盘坐在设於书轩北端的龙垫处,脸容阴沉,免去了他君臣之礼,嘱项少龙坐在下後,即狠狠道:「太傅!我想杀了吕不韦!」
项少龙大吃一惊,失声道:「甚麽?」
小盘压低声音道:「此人性格暴戾,不念王父恩情,比豺狼更要阴毒,又以开国功臣自居,还暗摆出我是他儿子的格局,此人一日不除,我休想顺当地行使君权。」
项少龙本有意思联结小盘、李斯和王剪等与吕不韦大斗一场。没料小盘的想法比他还走远了几条街,又使他犹豫起来,沉吟道:「这事储君和太后说过了没有?」
小盘道:「太后对吕不韦始终有着割舍不了的深厚感情,和她说只会给她教训一顿。太傅啊!凭你的绝世剑术和智计,要杀他应不是太困难吧!」
项少龙想起管中邪,暗忖你太看得起我了,但话当然不能这样说,叹道:「问题是若骤然杀了他,会带来甚麽後果呢?」
小盘表现出越了他年纪的深思熟虑,道:「所以我先要任命太傅为都骑统领,再挑几个人出来,负起朝廷重要的职务。只要我巩固了手上的王权,有没有这贼子都不是问题了。就是怕母后反对,若她与吕不韦联手,我也很难对付。」
项少龙问道:「储君疼爱母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