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心中恍然,此次政治婚姻,必是由晶王后一手促成,亦可见六国里,赵人与韩人特别亲近。趁这机会,项少龙问起合纵一事,韩闯苦恼地道:「还不是田单和李园藉燕国的事大作文章,这两人互相勾结,对我们三晋视比秦人更危险的威胁。我和姬重都有点怀疑偷袭你和龙阳君的主使者是他们两人,既要杀死龙阳君,亦想把你除掉。」
项少龙心中檩然,事实上经赵雅提醒後,他对初时猜估偷袭者乃信陵君的人这信心已开始动摇了。虽说田单想笼络他,但那只是另一种「除掉」他项少龙的方法。在这时代了,不能用者便乾脆杀掉,免得便宜了别人。这时有人来报,晶王后可以见他了。
项少龙随着韩闯,穿过两重天井,经过一个大花园,在内轩里见到这赵国的第一夫人。施礼後,晶王后向韩闯打了个眼色,後者和婢仆侍卫,全退了出去,剩下两人对几而坐。华裳美饰衬托下,这一国之後更是雍容华贵,艳色照人。项少龙暗拿她与平原夫人比较,确是各擅胜场,难分轩轾。
晶王后目光灼灼打量着他,淡淡道:「董先生知否本後今天为何约见你吗?」听她语气,项少龙更肯定看上他的是她本人,而非韩闯,後者只奉命穿针引线吧了,恭敬答道:「韩侯说过了,晶王后知遇之恩,鄙人日後纵使肝脑涂地,也定要回报。」
晶王后丝毫不为他的明示忠诚所动,冷然道:「本後看得起你,是有两个原因,先生想知道吗?」
项少龙愕然抬头,暗忖难道这独守宫禁的美妇看上了他的「男色」?晶王后美目深注地瞧着他,缓缓道:「第一个原因,就是因田单也很看得起你,所以你董匡绝不会差到那里去。」
项少龙露出恍然之色,同时好奇心大起,问道:「敢问晶王后另一个原因是什麽呢?」晶王后轻轻一叹道:「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他也像你般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只可惜时机不巧,他永远也不能为我所用。」
项少龙心中一震,自然知她说的人,正是他自己。晶王后见他沉吟无语,讶道:「先生不想知那人是谁吗?」
项少龙低身一揖道:「王后既未提及此人姓名,鄙人自不便追问。」晶王后对他的善解人意满意地微微点头,语气转冷道:「你和赵穆究竟是什麽关系,为何他竟千方百计把已送出的田氏姊妹设法转赠与你呢?」
项少龙知道此刻绝不可有丝毫犹豫,耸肩道:「巨鹿侯由鄙人进京开始便恩宠有加,至於是什麽原因,鄙人便不知道了。」晶王后瞪了他顷刻後,沉声道:「由今天开始,董匡你只能对大王和本後尽忠,否则便会横祸临身,莫怪本後没有提醍你。以先生的才智,不用本後明言,也该明白是什麽一回事吧!」
项少龙暗叫厉害,这女後把孝成王抬了出来与她并列,真真假假,确教他难以分辨。她一方面利用赵穆,但同时亦防赵穆。晶王后又道:「巨鹿侯有没有和说过什麽特别重要的话?」
项少龙思索半响,道:「巨鹿侯似乎很不欢喜李园,常问我有什麽对付他的方法,其他就没有什麽特别的了。」
晶王后满意地点头,改变话题道:「赵雅是否常来缠你呢?她长得不美吗?为何你总是对她若即若离。」
项少龙知她是借问此等私事,来测试自己的忠诚,故意闷哼道:「鄙人不欢喜容易招蜂引蝶的女人。」
晶王后笑道:「本後很欢喜你这种率直的性格,但若你想登上城守之位,便必须与赵雅虚以委蛇,这就算作本後对你的第一个吩咐吧!」
项少龙故作为难之色,歉然道:「请恕董某粗人一个,实很难蓄意去诓骗别人。晶王后若是命鄙人赴战场与敌决一生死,鄙人绝不会皱半点眉头。」
这叫以退为进,若他为了城守之位,完全违背了一向的作风,反会教这毒辣无情的女人看不起他了。果然晶王后丝毫不以为忤,娇笑道:「我早知董先生不是这种人,不过赵雅这样的尤物确易使男人动心。本後也不是迫先生去骗她,只是要你向她略显男性风流本色,便当她是个送上门来的歌姬好了。」
项少龙见她媚态毕露,心中一荡,故意逗她地笑道:「这也是道理,不过我自家知自家事,凡是和鄙人欢好过的女人,事後都难以离开鄙人,而我也不喜欢跟我的女人再跟其他男人有所瓜葛。赵雅如果爱上鄙人,到时岂不麻烦?」晶王後本是狠狠瞪视着他,旋则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大有深意地横他一眼道:「为何你们男人说起对女人的本领,总爱自夸自赞,教人怎晓得谁才是有真材实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