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然里,项少龙想想亦是道理,精神大振,若能驱掉龙阳君对纪嫣然的疑心,日後行动会方便多了。否则若给这半男不女的小人撞破他们的私情,可能会立即揭破他的身分。因为只要仔细验的假脸,他就无所遁形了。对赵人来说,让他得到纪嫣然,总好过白便宜了李园。两人兴奋得又缠绵起来,然後共商细节。
项少龙想起了赵致,再三催促下,纪嫣然才难解难分地悄然离开。项少龙趁纪嫣然走後睡了一个时辰,到半夜滕翼才来把他唤醒。这行馆本来是有管家和一群侍婢仆人,但都给他们调到外宅去,免得碍手碍脚。
他梳洗时,滕翼在他身後道:「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半个时辰前开始埋伏在前街和後巷处,不知是何方神圣,真想去教训他们一顿。」
项少龙道:「教训他们何其容易,只要明天通知赵穆一声,这奸鬼定有方法查出是什麽人。」
滕翼道:「你出去时小心点,看来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好些,至少有个照应。」
项少龙失笑道:「我只是去偷香窃玉,何须照应。」
滕翼不再坚持,改变话题道:「少龙准备何时与蒲布、赵大这两批人联络?」
项少龙戴上假脸具,道:「这事要迟一步才可决定,而且不可让他们知道董匡就是我项少龙,人心难测,谁说得定他们其中一些人会不会出卖我们?」
滕翼松一口气道:「你懂这麽想我就放心了。」
项少龙用力搂了他的宽肩,由他协助穿上全副装备,賮跘离府,没入暗黑的街道里。
虽是夜深时分,街上仍间有车马行人和巡夜的城卒。这时代的城市地大人少,治安良好。一路保持着警觉,半个时辰後到达了目的地。他仍怕有人盯梢,故意躲在一棵树上,肯定没有人跟来,才跳了下来,走进赵致家旁的竹林里。那是座普通的住宅,只比一般民居大了一点,特别处是左方有条小河,另一边则是这片竹林,把这宅院和附近的民房分了开来。而这片竹林则是必经之路。
项少龙抛开对荆俊的歉意,心想成大事那能拘小节,安慰了自己後,才走出竹林去。雄壮的狗吠声响起,旋又静了下来,显是赵致喝止了它。赵致宅院分为前﹑中﹑後三进,後面是个小院落,植满花草树木,环境清幽雅致。後进的上房与花园毗连,只要爬墙进入後院,便可轻易到达赵致的闺房。
就在此时,其中一间房灯火亮起,旋又敛去,如此三次後才再亮着了。项少龙知道是赵致的暗号,心中涌起偷情的兴奋。赵致胜在够韵味,有种令人醉心的独特风情。特别使人印象深刻是她年不过二十,但偏有着饱历人世的沧桑感,看来她定有些伤心的往事。项少龙知道时间无多,春宵一刻值千金,迅行动,攀墙入屋,掀帘入内。
原来这是间小书齐,布置得淡雅舒适,赵致身穿浅绦色的长褂,仰卧在一张长方形卧榻上,几旁擉着美酒和点心,含笑看着他由窗门爬入来。项少龙正报以微笑时,心中警兆忽现,未来得及反应前,背上已被某种东西抵在腰际处。他之所以没有更清楚感觉,是因为隔着了围在腰间插满飞针的革囊。
背後傅来低沉但悦耳的女音道:「不要动,除非你可快过机括动的特制强弩。」
项少龙感到有点耳熟,偏又想不起这在背後威胁他的人是谁。赵致兴奋地跳了起来,娇笑道:「人人都说项少龙如何厉害,还不是着了我们姊妹的道儿。」
项少龙心中苦笑,这是第二次被女人骗了,这可能是男人最大的弱点,总是对美丽的女子没有戒心。但又大感奇怪,赵致若要对付他,只要到街上大喊三声,保证他全军尽墨,何用大费周章,私下对付他。难道她对死鬼连晋仍余情未了?不亲自下手不够痛快?故作讶然道:「致姑娘说什麽呢?谁是项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