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灿抬起指挥棒,进入工作状态。
对指挥家而言。
舞台上的表演,其实仅仅只是工作汇报而已。
真正的工作,是在表演前舞台下的大量内容。
而工作的内容,几乎汇聚了音乐学院全部学科的知识,细节更是要凝聚在每一件乐器最细微的色彩变化之上,非顶级大佬不能驾驭,若追求自如的精深境界更是难如登天。
此时,乐手坐直,顾问立正。
“开场,贝斯低音拉弦,要弱,鼓要敲鼓边,不要太大的震动,中提琴与小提琴的跟进要注意渐强,拉长渐强线,但最终的强弱力度仍然要控制的偏弱一些。”
“弦乐的跟进建立在竖琴的单音基础上,竖琴记得,这里的音量一定不要强。”
“留给长笛发挥空间。”
李灿的目光直接盯在长笛首席的身上。
长笛首席严肃的点点头,握紧手中18k玫瑰金的管子。
“长笛十分关键,整个开场,我要一种天亮的感觉,长笛华彩十分长,轻盈,跳跃,模拟鸟鸣,春天的清晨什么样你就吹什么样,你现在来试一试。”
伴随着李灿欢乐单抽。
乐手们的麻瓜时间开始了。
这些内容对乐手们来说并不是很难。
但在表达上,李灿的态度一丝不苟,钻研到十分细致的层次。
华彩。
顾名思义,华丽的色彩。
乐器在华彩段落里,“秀”是肯定会“秀”的,难度较高,非常引人注目,演奏上也更加自由。
但在《梁祝中,截然不同。
几乎全部都是具有差异性的处理方式。
“太华丽了,我不需要这么华丽的表达,我不想在你的长笛华彩里听到任何关于才华的信息。”
“生命力,华彩段落是否具备生命力,决定了整首作品的质量。”
说到这里。
李灿顿了顿。
扫视了一圈所有的乐手后,缓缓说出了整部作品的基本演奏心态。
“音乐不是用来炫耀才华的,是用来改变生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