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聽不見回應。
再回頭,那薄紗一樣的乳白色光芒蔓延出來,勾住了她的腳踝。
「蘇甜那麼大個人,說不見就不見了?!」
就這麼一條走廊,一條道走到頭,還能憑空消失一個人?!
「誰是最後一個見到她的?」堯七七厲聲問。
「我……她抱怨我們走了太久,我說她需要運動。」弗蘭茲懊惱道,「然後她就走到隊伍最後面去了。」
走了太久?
符塵和堯七七對視一眼,都擰緊了眉毛。
其他人不知道,他們兩個可是和蘇甜一起進過考場的!蘇甜根本不會因為走了這麼一點兒路就抱怨。
他們回頭看去,進入廊道的鐵門雖然已經遙遠,但仍然清晰可見。
他們才走了幾分鐘,連第一個拐彎處都沒到啊!
「就這麼一條直線。」桑怡聲音沉沉,「她不可能亂跑,只能是……」
這裡有古怪。
堯七七思忖片刻:「從現在開始,我們拉著手前進,任何一個人掉隊都要立刻發現。」
李慕雲一愣:「繼續走?那蘇甜怎麼辦?」
「她已經不見了。」堯七七冷聲看向她。
「這就是你們根深蒂固的友情是麼?」李慕雲難以置信,「這才剛……」
堯七七不耐煩地打斷她:「你有更好的辦法麼?」
李慕雲喉頭一哽,指責和嘲諷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隊伍繼續向前,只是一股莫名其妙的氣氛凝固在眾人身邊,越來越厚重,越來越令人窒息。
「那是什麼?一個人?」桑怡皺著眉頭,停下腳步。
不遠處,一個人坐在地上,脊背靠著牆,一動不動。
距離太遠,幾人看不真切,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去。
「那是……我們學校的校服!」盧凱澤失聲叫了出來,「蘇甜?!」
幾人也顧不上拉手,迅速沖了過去。
然而看到地上人形的那一刻,所有人頭皮緊繃,渾身冰涼。
那是一具,套著慧明高中校服的乾屍。
第62章弗蘭茲呢?
乾屍已經僵硬,黢黑的皮膚皺巴巴的,緊緊貼合在骨骼上,勉強勾勒出一個女性的身軀。
堯七七蹲下來,輕輕扯了一下它身上的慧明高中校服,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不用她說話,其他人自然看得出,這件破損的高中校服下擺,有撕扯過的痕跡。
那是蘇甜給弗蘭茲臉上的傷口包紮時,自己撕下來的。
李慕雲捂住嘴,將喉嚨里擠出的驚呼吞下去,下意識後退兩步,忍不住雙腿打顫。
她在上一場考試中沒挺過多久就死了,並沒有親眼見過考場中的慘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