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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但勇（第5页）

“我一定会被吃掉。”他呜咽，“妈妈说过，晚上不回家的孩子都会被虫鬼吃掉……”

作为两人之中比较年长的那个，二殿下已经冷静下来。他打量着四周，用还带着些鼻音的声音说：“你都多大了，还信这个。”

金发孩子含着眼泪看过来。

大他一岁的二殿下说出他听到的版本。

那是一个更恐怖的版本。

金发孩子一愣，接着鼻子一抽，哭得更响亮了。

他一哭，二殿下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差点又被他惹下来了。

他吸吸鼻子，后悔为什么白天要撒谎，不然宫里的人早该来找他们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连累了同伴也在森林里回不去。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使用那个能力之后，耳朵会疼很久。而且……能力暴露之后，他可能会被大家疏远。

但是天已经黑了。他们都很累……其实他也怕虫鬼。

二殿下咬住下唇。揉揉耳朵，他开始仔细地听，然后他迈开小短腿。

“你去哪里？”金发孩子在他背后惊声问。

“找帮手。你在这里别动。”

金发孩子疑惑地看着远去的背影。他想叫住他，却怕得不敢高声，双臂环住膝盖抱紧了自己。

但他没有等多久，就看到远处出现了隐约的蜜金色，那是二殿下头发的颜色，黯淡夜空下非常显眼。

可二殿下怎么会在那么高的地方……？

金发孩子困惑地站了起来，却又立刻跌倒回原地，盯着前方，开始剧烈发抖。

——二殿下的身下，有着一头巨熊，嘴比小孩脑袋还大的巨熊。

金发孩子脸色惨白。

二殿下的脸比他还要白，他按着耳朵，按住那汨汨流出的金血。

巨熊被他骑着，异常乖顺。

一人一熊到了金发孩子的面前，巨熊停下了。熊嘴里喷出一股气，不算太臭，甚至有点草木的味道。

金发的孩子圆睁着眼睛，几乎忘了呼吸。

巨熊蹲下来，二殿下倾身过来，朝他伸出手，一股血味传来。

“上来吧。”他说。

金发孩子嘴唇颤抖。他的视线在男孩和巨熊之间游离了一下。他用手撑着自己，整个人开始努力往后挪。

二殿下愣住了。

沉寂在他们之间弥漫开。

夜枭鸣叫。

“我还是我。”二殿下说，“你不认识我了吗？”

金发孩子终于顿住了后退的动作。紧盯着他，观察他。

二殿下的脸很正常。脖颈也很正常。手也正常……

许久，金发的孩子终于站起身，慢慢的，试探的，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