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裴肇闻言,放下手中刚刻画好的阵盘,缓缓起身拱手。
“宗主。”
李合山慌忙还礼:“裴师叔。”
“宗主请坐。”
裴肇伸手示意李合山坐下后,便是指着面前一堆阵盘道:“这是老夫近些时日刻画的阵盘,待得那些贼人杀进来,当能够起到作用。”
“另外——
“裴师叔。”
望着面前的裴肇,李合山神情复杂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有些悲戚道:“栖云谷怕是要亡于合山之手了!”
裴肇闻言,神情微。
沉思良久后,他安慰道:“合山呐,你身为一宗之主,可不能先泄了气。”
“我栖云谷有深厚的底蕴,还有诸多弟子和长老,当能够渡过此次难关。”
李合山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弟子—长老—”
“一个个贪生怕死,现在都是一副摇尾乞怜的嘴脸。”
他当即将方才在宗主大殿的上的事说了出来。
“裴师叔觉得我栖云谷有他们在,还有救吗?”
裴肇脸色难看,缓缓握紧拳头呢喃道:“葛顺那老东西竟会蠢到如此境地——”
“合山呐,你要去阻止他,万不可能让其将大阵打开!”
“否则,我栖云谷必定会血流成河!”
李合山微微叹了口气摇头道:“裴师叔,师侄累了—
“栖云谷病入膏盲,从里到外都烂了,合山无能为力。”
说话间,其眸中闪过一丝决然,缓缓起身看向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翠屏。
“合山自幼便是生活在此,栖云谷便是我的家。”
“此番也已经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
他缓缓转身看向裴肇,躬敬拱手道:“裴师叔,合山有一事相求。”
闻听此言,裴肇起身扶着他的手臂道:“请宗主吩咐。”
李合山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郑重交到裴肇手中。
“裴师叔,这里面是我栖云谷最为内核的传承。”
“季衍长老那里也有一份。”
“若是宗门被破,合山恳请您与季衍长老要想尽一切办法突围出去,保住我栖云谷的传承。”
裴肇眉头微皱,随之摇了摇头正待开口时,李合山却直接打断了他。
“裴师叔听师侄把话说完。”
“肠淖之地传来消息,文安师弟已经成就金丹大道。”
“您是文安师弟的师父,文安师弟对栖云谷没什么好感,但师叔与他的这份师徒情谊还在。”
“合山之所以让您带上栖云谷的传承离开,也是有私心的。”
“师叔将来若是能找到机会前往肠淖之地,以沉家在肠淖之地的地位,合山希望师叔能够借助沉家的势力,重建栖云谷。”
“如此,合山也算能对得起栖云谷的历代先辈们了。”
裴肇闻言,没有说话。
见其还在尤豫,李合山忽地单膝跪地抱拳。
“师叔!”
裴肇见此,连忙将其扶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不甘点头道:“师叔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