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男人接过笔,一只带着青红伤口的手上,无名指的戒指在灯管下闪闪发亮。
医生愣了一下,想起在手术台上躺着的伤者那里见过同款。
果不其然,男人签署的关系写的是“伴侣”-
香椎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温暖光明的虚空之地。
他左右看了看,往有两个人影的地方走去。
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响起了。
[亲爱的玩家,恭喜您,所有主线任务均已完成。]
它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不过这次,它没有提及奖励的事情。
香椎在两道熟悉的背影后停住脚步。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你真的是系统吗?]
系统没有回答,但是面前背对着他的一对男女转过了身。
“阿柊。”男人看着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女人则伸出手,替他理了理鬓发。
“……爸爸,妈妈。”
香椎喃喃地喊出这两个称呼。他处于一种茫然之中,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不明白眼前的两人是真的魂灵之类的东西,还是仅仅是他的幻觉。
而他又是谁呢?
和树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没关系,不用想那么多。总之,辛苦你了。”
他的手非常温暖,香椎忍不住又靠近了一些。
茉莉用一种严厉而挑剔的神情打量了他一会儿,提醒道:
“时间不多了,阿柊,该做出最后一次选择了。”
鸣笛声从远处响起,香椎抬起头,发现一辆列车正缓缓驶来。
“要跟爸爸妈妈一起走吗?”
茉莉歪着头看他,漂亮的卷发在风中拂到他的侧脸上,触感柔软。
“我们可以重新回到初始站哦。”
回到一个父母俱在、有真正容纳自己的屋檐遮风挡雨的世界。
他会像一棵被悉心栽种与呵护的树苗一样,不用被修剪、禁锢,于阳光下肆意地向上伸展每一根枝条。
香椎在这一刻确实意动了。但是他抬手要握住茉莉的手时,发现了自己无名指上的银戒。
他陷入了沉默。
“没关系的。”
和树见他僵在那里,和茉莉对视一眼,重复这句安慰,
“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阿柊,没关系的。”
“可是……”
香椎看着列车在他们前方停下了,面目模糊的检票员在那里探头催促。
茉莉是个急性子,看他那副进退维谷的模样,秀气的眉毛便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