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勘瞅着孟元元留下的脚印,抬起步子去追,湿透的那只鞋沾上冰雪,更加沉重。
见此,卓博简忙吩咐边上的婆子:“快去报官!”
“慢着,”木氏当即出声阻止,随即到了卓博简身旁,“老爷,此事不可闹大,你忘了对方是谁?眼下,先让我表弟醒过来,再从长计议。”
卓博简惧内,想了想便点了头。
天已黑下,加上落雪,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贺勘从卓家追出来的时候,街上没有发现孟元元的身影,四下的飘雪,她就这样轻易消失了踪迹。
雪地里是有留下脚印,但是风一来,便带着雪重新覆盖掩埋上,再寻不见。
他原地环顾着,将脚在雪里画出奇怪的痕迹。似想到了什么,他便往秦家跑着回去,想着她说不定是回去了。
一路上,从县城的西面,跑到了东面的秦家,贺勘没有追到孟元元。心中越发的不安,脚步更是加快不少。
等回到家后,一把推开院门。
“少夫人回来没有?”贺勘身子撞在门框上,身形忍不住一个趔趄,右臂刚好撞到,疼得扭曲了一张俊脸。
几个人从东厢里跑出来,兴安在最前头:“公子,少夫人没有回来。”
贺勘望去黑漆漆的西厢,狠狠一拳砸在门板上:“都出去找,把她找回来!”
他倚在门板上,仰头望着天空。她会去哪儿?为何要跑?
仆从们个个认真起来,披上厚袄跑了出去。兴安也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叹了一声跟着一起出了院门。
“兴安,”贺勘站直身形,叫住了准备出去的小厮,“你在家守着,万一她会回来。”
说完,他自己走出门檐,快步出了巷子。
四下黑暗,有那住家中的灯火透出了些。
贺勘去了前街,敲响了刘四婶家的大门。
很快,刘则跑过来开了门,见到门外站着的贺勘,脸上很是吃惊:“秦一哥?”
贺勘应了声,心中的希望变成失望。从刘则的反应上来看,就知道孟元元不在这儿。
这时,正屋里探出半个身子,问了声:“谁啊?”
是刘四婶,她还没睡。听到是贺勘,她便让儿子将人领进了正间。
贺勘心中担忧孟元元,不想在刘家久留。想着刘四婶平日总是照顾孟元元,便想与人问问孟元元有可能去了哪儿。
红河县就一点儿大的地方,孟元元除了卓家再无亲戚,他着实想不出她还能去哪里?
听了贺勘的来意,刘四婶先是一惊,脸色认真起来。
“一郎,元娘因何跑开?”刘四婶坐在桌前,灯火耀着她的脸。
她知道孟元元向来是个稳当性子,不会这般无缘无故跑开,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知道缘由,才能对症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