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苍派长老曾在吞天秘境中和一众修士战过魔兽,知道魔兽凶险,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人赶过来了。可他百思不得其解——吞天秘境守卫森严,秘境大门又有重重禁制,除非所有魔兽一同攻击,否则根本不可能被打开。
刘长老和点苍派长老是旧识,故与他走至一旁,摇头叹气。
陆崖岚跟在众长老身后抵达,与站在曲隆身边的嬴棋打了个照面。他微愣,没想到这么多年,两人再见,居然是这等生死关头。
多说无益,陆崖岚移开目光看向周围,皱眉问:“天权呢?”
嬴棋袖手严肃:“已在准备解决之法,还望师弟出手相助。”
“自然。”
谈话间,率先赶到的暗凭栏和曲隆交换了一个眼神,曲隆退后半步,暗凭栏双手化诀,持阵,以化神之境,散布暗影。
此时深夜,乌云遮月,星点稀疏,是他功法最盛时。
城墙上,提前扎进城墙缝隙间尖钉似的法宝开始微微发光。光芒凝实瞬间,那些法宝齐齐射出水缸粗的红芒,骤然冲向远处,又在某一刻汇聚为一束,成了能毁灭一境的恐怖武器。
在场修士无不色变。
这样的威力,就算只是触碰到边缘,也足够他们身死道消,神魂不复。
红光势如破竹,划亮大半天空,冲着那片金属竹笋而去。只是红光尽头离那些金属还有数百里时,有一只狰狞巨爪从刀刃之间伸出,握住,掰断了锋芒。
他刚伸出头来,就被那道毁天灭地的红芒砸入面门。
这样恐怖的红芒持续几息便消失了。
暗凭栏收势,身体摇晃了一下,被曲隆身边的花茵扶住。
“这玩意也太……耗灵力了。”暗凭栏靠在花茵身上苦巴巴,“都把我抽干了。”
“这是北境最强的攻击法器,”曲隆在一旁严肃解释,“若时间充足,五位化神期修士分别操纵,可媲美合体期修士全力一击。只是现在匆忙,只能辛苦你了。”
暗凭栏虚弱抬头,问:“有用吗?”
“应该没用。”花茵很直接。
暗凭栏:……你们妖族都这么无情吗。
众人看着魔兽的身影自寒刃之中再次出现,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承受那样一击却毫发无伤,在场修士不觉头皮发麻。
这样的东西,真能以修为抗衡吗?
相较于妖族萌生的退却,魔族这边军心坚定,各司其职,跟在曲隆身后的士官无一丝松懈,时刻准备着下一道口令。
践踏了他们家园的凶手就在面前,而在他们身后的,是唯一有可能带他们回家的魔尊。对他们而言,归途在后。
流离失所,寄人篱下,他们辗转六界,才得到一个能重返故土的微弱机会。
唯破釜沉舟,拼死相护。
于是,这堪堪百人的魔族,在汇聚了妖界全部大能的北境城墙上,用精气凝出一道不倒的军旗,招展在所有妖族修士心中。
与此同时,沉羽肃目:“北境众将听令!分守其位,准备结阵!”
城墙下方,数万有修为的北境将士列军阵前,铁甲寒光,虽最高只有金丹期修为,但无一人退缩。他们整齐列队,像一片沉默的黑钉,从此处直直绵延到护城河边。
他们挡在一群化神期修士之前,和千百年前一样,也将同千百年后一样,身为北境护石,战至最后一刻。
嬴棋拍拍沉羽肩膀,站到他身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犯我山河,罪不容诛!此乃妖界祸患,然魔龙开道在前,吾等怎可堕妖族威名!诸位,此后经年,生生世世,子子孙孙,都将铭记此战。诸位姓名,皆见史书,与天地同寿!为己,为己所爱;为家,为一族荣辱;为妖,为此界危亡——此战必胜!”
陆崖岚在他身侧执剑沉声,“此战必胜!”
吞天宗宗门率先齐齐表态:“此战必胜!”
北境军士齐声高呼:“此战必胜!”
旷野传扬,声震九霄,力透寰宇。
见一众修士表情坚定起来,嬴棋与沉羽对视,向他点了点头,退至一旁。
曲隆负责魔族调遣,沉羽负责指挥北境,嬴棋和陆崖岚承担统筹修士职责。三方相辅相成,一时间北境法宝光芒齐出,北境上空亮如白昼。
有了攻城火力加持,魔兽虽然还是没什么大伤,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算了算时间,曲隆担忧的看向身后,北境王庭最高处——国师塔塔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