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隆刚巧回来,便与屋内同僚打了个招呼,卸了甲后,自己一个人走向屋后面的柱子处。这里是外庭军小队长住所,周围无人,只有几个金丹期的小队长居住,防守并不严密。
莫天权见他过来,转身就走。
曲隆皱眉:“站住。”
莫天权身形一僵,扭头,霸气十足轻笑一声:“噢?何人敢拦本座?”
曲隆:……
“主上,是我。”
莫天权:……
“曲、曲隆?”
曲隆点点头,端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道:“属下用了易容阵法。主上为何在此?”
莫天权被抓包,但是看起来非常淡定。鉴于他刚才可以瞬间面不改色的装作北境位高权重的大人,曲隆怀疑他还在演。
“额……”莫天权看了看他现在的样貌身形,眼神飘忽着说:“我……就随便来看看。”
“主上,”曲隆皱眉,“此处危险,还请主上离开。”
“……噢。”莫天权看了看他表情,又看看天看看地,小心去勾他手指,“可不可以……”
见他这样,曲隆叹了口气,握住他手,无奈问:“主上来过多少次了?”
莫天权牵着他手支支吾吾:“也没有很多次……”
“属下并非时刻在此,而且主上根本不认得属下如今样貌,为何要来?”
莫天权左看看右看看,就是红着脸不答。
见他不答,曲隆松开他手:“还请主上离开。”
“不……”莫天权赶忙拉回曲隆的手,“我就是、就是想看看你。”
说这话时,他脸色飞红,但是金瞳明亮,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炽热,直勾勾看着曲隆双眼。
曲隆不解,他也想看莫天权,但是此刻自己正在执行任务,主上为何要以身犯险?
“太危险了,还请主上回去。”曲隆无奈道。
“之前漆雕百勿买了师父的阵盘,那个阵盘是个锚点,可让我来去自如。”莫天权小声解释,“不会有问题的。”
“如果主上这般分不清主次,属下会后悔同主上说明自己的心迹。”曲隆认真道:“主上不应意气用事。”
他这话说的很重,为的就是让莫天权明白其中的严重性。莫天权也肉眼可见的伤心了一小下,随后委屈起来。
“你别这样。”莫天权哼哼唧唧,“本来你也不应该做这些的,你待在宣城,或者跟我回吞天宗都行,那我也不会来。”
见曲隆面色冰冷,莫天权马上说:“好,那我、那我先回去了。这是……你的银钢梭,我找人修好了,现在还给你。但是它材质有些特殊,算是破军之器,最好还是……不要随意使用。”
说罢,莫天权自储物袋取出银钢梭。
此时,银钢梭华美流光,同曲隆之前在吞天秘境中所见的一样。但是本已损坏的梭尖部分此刻呈现出黄水晶般的色泽,前后两头都有刚正绵延的刻纹,中间位置似乎还融了些细小的金。
曲隆双手接过,垂眸看了片刻,才讲出这全新锻造的武器身上所包含的东西:“天南石、青金、占止的刻纹。”
“嗯。”莫天权笑着点头,“没想到你全认出来了。其实梭尖还有令一种设计,但是耐久度远不如用天南石,我就换了材料。”
曲隆收起,沉默片刻,才低头道:“多谢主上。”
他还是不问这些东西如何得来的吧。
“没什么要紧,你喜欢就好。”莫天权开心,随后小声说:“那我……先走了。”
“嗯。”
莫天权不舍地看了看他,又摩挲了一下他的手指,随后召出白仁,随手划出一道时空缝隙,向曲隆展示自己确实可以来去自如。
曲隆沉默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莫天权见他没有挽留的意思,就失落的和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此地。
等那道缝隙合拢,曲隆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周围有人,便抱臂倚到身后柱子上,站了一整个下午。
他孤独吗?孤独。
三个月来,他也常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除了孤独之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