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了眼睛。
水汽在弥漫,不管是舆洗室洗手台前噼里啪啦的水声,还是外面的雨声。
过了一会儿,舆洗室洗手台那边的水声先停了。
这种特价廉租房里面,根本就没有热水。
宗谷誉用凉水把身上的脏污冲干净,身上的皮肤呈现一种被冻得不正常的红,哈出来的气都是凉的。
但好歹是干净了。
他打开那个房间里标配的吹风机,把热风开到最高档,吹风机立马发出了一股难闻的糊味,有种下一秒就要爆炸的感觉。
“那个。”
沙蔓终于开口了。
她用手指了指宗谷誉手中的吹风机,“我可以修好它。”
但宗谷誉拒绝了。
“不需要修,这东西就是越要坏了的时候,热量越高。”
他这样说着,拉着那条不知道为什么很长的电源线,把她其实已经干得七七八八的头发又给吹了一遍。
好,这下子从炸毛芒果核变成更炸毛的芒果核了。
沙蔓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有些不忍直视的移开了视线。
他在把芒果核(……)吹完之后,又拿着吹风机去吹那些潮湿的被褥。
一种很难形容的味道在这个房间中蔓延了开来。
有种螨虫好不容易躲到了没有阳光的地方苟延残喘,但最后还是被残忍的杀死了的味道。
房间里面还是很冷。
并且,由于超便宜的价钱+来得时间很晚,已经没有双床房了。
宗谷誉用遍布被残忍杀死的螨虫味道(……)的被子,掏了两个窝出来。
这样子,既可以让热量集中一些,又可以实现一种距离感。
但枕头只有一个。
沙蔓躺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之中,不用翻身都能看到旁边属于宗谷誉的头发。
不过,由于她以前什么任务地点都跑过,很快也就适应了现在的环境。
其实也挺好的。
至少,现在在外面飘荡着
的,并不是一大群丧尸游荡过去的拖地声与嘶鸣声。
有个地方能睡觉,也比睡树上强。
她躺在热烘烘的被窝里面这样想到。
由于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再加上一路上奔波很累,宗谷誉很快就睡着了。
但他睡得并不安稳。
很快,他就一激灵的从被窝中翻身坐了起来。
还在那里翻自己过去记忆,看沉浸式丧尸大片的沙蔓:“?”
她用一种写满了疑问的眼神看着‘噔’一下子坐起来的宗谷誉。
下一秒,她就连人带被子一起被抱住了。
那是一种完全不带任何情欲的拥抱,他身上还带着做噩梦时吓出来的冷汗,上下牙齿击打在一起,发出了咔啦啦的响声。
梦到那些死去的同伴了吧。
没有相对应的能力,却是个理想主义者,那可真是……
要么拥有对应的强大的实力,最后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