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南絮只是坐在椅子上,并且蒙着面,但是从她露出的双眼中便可见到萎靡之意,再加上她的修身皮衣上满是脏污与水渍,胸口斜挂的皮索上空空荡荡,手中持两柄断刀,腿甲一半破碎,便知道她今日是如此的的狼狈。
「南镇抚使,那个妖女怎么样了?」
南絮将两柄断刀抛在一旁:「打了一场,那妖女仗着手中有神兵,让那妖女跑了。」
她断然不敢向兰俊航提自己战败受辱之事,虽然对方也是个女人,但被一个女人上上下下玩弄了个遍,南絮还是觉得过意不去。若是有机会,南絮还是想与黄泉堂堂正正的打一场,方可雪耻。
兰俊航心中顿时一松,原来是吃了败仗,诉苦来了。黄泉妖女的那柄匕的确古怪,还能将密调室镇抚使打得灰头土脸,兰俊航不禁摇摇头,将自己腰间的碧海狂林剑解下,递到南絮面前:「既然南镇抚使失了兵器,那我这柄碧海狂林剑就暂且借给镇抚使使用好了!若是下次在遇见那黄泉妖女,也不至于打成这个狼狈样子。」
「真……真的?」
南絮先是吃惊,再是狂喜:「你真的愿意将此神兵借给我?」
「刀术与剑术本为一体,稍加变化就可以通用的!但是这柄碧海狂林剑,南镇抚使,等到打完仗可是要还给我的!」
南絮小心翼翼的接过碧海狂林剑,委屈的泪水在她眼中打转:「阿航哥哥,你现在还唤我南镇抚使么?」她揭开自己的黑色面罩,英气勃的俏丽上满是泪痕:「扶阳南家,阿航哥哥还记得么?」
「南家?!」
兰俊航心中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记忆中的南家突然消失了,连父亲兰铁亭也说不清楚南家到底去了何处,但是这样一个英武飒爽的女子坐在自己面前,喊自己是阿航哥哥……
南絮……絮儿!
两人已经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紧紧相拥,一时间兰俊航似乎又回到了十三岁那年,那时的他们还是城中少年。此刻的兰俊航既惊喜又懊悔,惊喜的是那么多年的少时玩伴,现在便在自己眼前;懊悔的是在皇宫中,自己满脑子都是打仗,竟然没有认出近在咫尺的南絮来。
「阿航哥哥,絮儿好想你……之前虽然絮儿已经认出了你,但碍于场合一直没敢说出来。现在,絮儿就像心头大石落地,再无负担,哪怕能和你稍微待上一会儿,絮儿就很满足了!」
南絮稍微与兰俊航描述了下这几年她的经历,不管是南家遇到的的灭顶水灾还是南絮加入密调室,都让他唏嘘不已。但是南絮至少已经能够保护自己,这也让兰俊航放心许多。
「阿航哥哥,絮儿现在在密调室官拜四品镇抚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稍微搞点小动作,在皇帝面前参关家一本,这冠军侯肯定是非阿航哥哥莫属!」
「絮儿……之前你是不是上书参了关睿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