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公子看着她,原本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有了些许神采,他咳了片刻,反问道:“我若死了,你方才岂不是在吻尸?”
“你想多了。”秦灼恨不得一巴掌把这厮拍晕过去,偏生边上这么多人看着,她只得拿出十二分的洒脱大度来,从容道:“救命的手段而已,就算换成一条狗,我也照做不误。”
晏倾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问她:“那你用这样的法子救过多少人?”
秦灼不说话了。
偏生晏倾又问:“救过几只狗?”
秦灼气的磨牙,觉着这人还不如昏死过去的好,不悦道:“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说这些?是你伤的还不够重,还是觉着自己死的不够快?”
这厮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她就控制不住自己要动手了。
晏倾顿时:“……”
秦灼看他说不出话来,顿时就觉着心里舒服了许多,当即又道:“我又救了你一次,晏倾。”
晏倾眸色如墨地看着她,哑声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光是不忘有什么用?”秦灼站起身来,无意识地抬手抹了一下发麻的唇,“我这人呢,不喜欢欠别人的,也不喜欢别人欠我。所以,你得有实实在在的报答,在报答完之前别死了,我也不想再费工夫救你。”太累人了!
晏倾几不可见地笑了一下,低声说:“好。”
秦灼心说‘这厮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还没想好接下来说点什么好,就看见晏倾双眼一闭又昏了过去。
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确认这厮还有气,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吩咐众士兵列队回去。
这边烂摊子基本已经收拾地差不多,晏倾这身子也急需大夫整治,秦灼便让孙茂和等人留下收尾,自己带着顾长安和晏倾以及几十个士兵先把安王和安王党羽的尸骨带回涣州城。
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得好好给京城那边一个交代。
一行人日夜兼程地赶路,风雨无阻。
晏倾一直在马车里昏睡着,顾公子身娇体贵,说骑马磨得腿疼,也基本上都在马车里待着。
秦灼等人在前头骑马,公子爷没人陪着消遣,闷得快疯了,时不时把秦灼喊到车窗边上来说话。
秦灼有心事,其实不大有心思说笑,但扛不住顾公子实在是个妙人。
便把“明日事来明日愁”谨记心头。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照过不是?
顾长安自打那天听秦灼说不想嫁人之后,对她的态度就变了许多。
大约是有那么一点‘这姑娘费尽心机想要嫁给本公子图本公子的家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