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愣了愣,“什么话?”
秦灼慢吞吞道:“你就说‘本公子大度,无论你顶着我的名头做了什么都不会计较’就行。”
顾长安也没多想,张口便道:“行行行。”
他煞有其事地重复道:“本公子大度,无论你顶着我的名头做了什么都不会计较……”
这话说完,声还未落。
秦灼就跟没事人一样坐了起来jojo,抱拳道:“多谢顾公子大度,既然这话都说了,之后可不能因为这事再跟我闹了啊。”
顾长安见状,顿时:“???”
公子爷自问这些时日以来,也算是见过人心险恶了,但是他没见过像秦灼这样当面讹人,讹完之后立马就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
顾公子气得不轻,“姓秦的,你不要太过分!”
秦灼捡起一旁的油纸包,一边吃莲子酥,一边说:“长安,你来了真好。”
顾公子“哼”了一声,没理她。
刚讹完人,就说好话哄人。
假的不行。
打一巴掌给一颗枣也不带这么玩的!
秦灼看着他,很是真心实意地说:“本来今天没粮了,大家都要饿肚子,你看你一来这事就解决了。还有啊……”
她说着,故意停住了。
顾长安正生气呢,用后脑袋对着她,许久没听到下文,语气生硬问:“还有什么?”
秦灼这才继续道:“我来这三天了,晏倾被大水冲走一直下落不明,到处都是尸体……”
她说着,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唇边弧度也消失不见。
每逢天灾人祸,死伤难以避免,可真的置身其中,把一具具尸体堆在一起,其痛心悲凉非言语可以形容。
孙茂和那些人都在背后说她“在这种地方还能面不改色简直不是人”,其实怎么可能没有丝毫触动?
只不过是有人把悲喜写在脸上,有人习惯把什么都深藏于心而已。
秦灼深吸了一口气,又尽可能地用轻松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