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萧瑟,露落为霜。
一夜过后,气温骤降。
被李翠花披了袄子的里正嘴角的泡又起了一圈。
哪怕池锦捷说着附近的山势变化,极有可能有石洞都没能安抚住。
他们不是没遇到过,可那又矮又小,最多睡上十来个人的洞,压根过不了冬。
对于之前土匪住过的那个,一来没人会走回头路,遇见官差怎么办;二来,那山上有老虎啊,谁敢住;三来,谁也不知道天会冷的这么快。
明明还没入秋。
幸运的是因着队伍里有张大夫在,虽这几日越走天气越凉,也无人再生病。
车吱呀呀地上路了。
随着再一次降温,路上不少难民不时的咳咳几声,被叮嘱过带了面巾的门里村众人把面巾系的更紧。
走了月余的深山老林的路也开始渐渐出现一两栋茅草屋,陡峭难行的路开始转平,远处巍峨的大山依旧连绵不绝。
随着道路宽阔些后,路上推车或赶牛车急行的人多了起来。
上辈子她们也走过这条路,此处再走上几十里便到了临淄郡的地界。
临淄郡这地方在池迟心里没留下一点好印象,在这里那恶灵借着她的身体作了不少妖。
一同看出这一片的池老太心下也生出些感慨,不过因着一路走来的事情,倒是没再扰了思绪。
随着路边匆匆而过的人越来越多,池迟直觉有问题。
拉拉池老太,递个眼色过去,同样有所怀疑的祖孙俩,在急行的一伙里挑了个面善的老太太,打听下才知。
后面有征兵的官差。
一句话说完,老太太还好心的补上一句,“你们也赶紧跑吧,听说南边打起来了,那什么使要换,”不等说完被自家儿子喊上一嘴,快步赶到了牛车旁。
这话声音不算小,无需刻意提醒,前头的里正等人也都听到了。
红绸晃后,加速前进。
山越来越近,路一点点开始难行。
等候在此地的一群土匪更不耐烦的从山包后张望,他们都劫了十多伙人了,压根没遇见画上的小娃娃。
尤其这几日打劫的都是些没油水的。
一个个都没精打采的。
辘辘声响起。
坐在石头上抖腿的土匪登时亮了眼睛,有车,身上多少有点。
招呼一声,直接冲了出去。
这一伙,正是最开始急行路过池迟队伍的散户。
见着拿了棍棒的土匪,说着交出东西,不少人顿时吓住了,哭喊着说不要杀他们,更有甚者指着一旁的人说,“他家有银子,你们搜他。”
被指的人咬牙切齿,瞧瞧一家,直接冲了上去,不过两下就被打趴在地。
随着这一手,无人敢动。
与此同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