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遮在额头,踮脚再看,前面依旧只有荒芜的枯草、碎石,再远处,拢了云雾,看不真切。
被拦下是因为今儿出发的寻水小队走到十里外就遇到了情况。
四人合围才能抱过来的大树正拦在路当中,他们站上去瞧了,后面整个路面裂开了数丈宽的深沟,两侧更是有数不清的石头挡着。
古树外侧,有一条印了不少车辙的小路,瞧着那方向,似乎通的是土匪们才敢走的‘亡命路’。
这消息一出,里正就晃了手里的小红绸,下了牛车或放下推车的汉子们纷纷拿着锄头等物就去了队伍最前面。
听了这话,都沉默着往前望。
可什么都瞧不见。
自村人的话那肯定是不会出错的,既然这走不了,就得想法子是疏通还是绕路。
绕路,官道是万万不能走的,可‘亡命路’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想走。
剩下只有疏通一条。
二狗子爹王水开口问,“里正伯,咱们人多,费点功夫搭了木头桥过去不成?”
不等里正开口,年纪大在村里比较有威望的王贵开口,“水娃子,咱们自打出了崮山,这路上是不是石头都多起来,裂沟也多?”
王水点头,这一路却是遇到不少,“贵伯,这和搭条路有啥关系啊。”
有想不明白的都在一旁点头,看向王贵。
“关系大着呢,这几天那石头和裂沟是不是越来越多,就连平时不见的野猪、野鸡都下来了,那是这里地龙闹得厉害,山里都不安生。”
说到这王贵忍住了捋一下稀疏的胡子,回味下这两天的ròu香,同时回味的还有老池家人的本领。
看来在村子里的时候,老池家是藏拙了啊。
王贵扫一眼面前几个一脸懵的本家娃子,再瞧面不改色的池家大小娃娃,这对比……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这个。
“刚生娃子几个的话你们都听了,说是路断了,横着的沟好几丈深,拿啥搭,附近的树可不够,再有弄榫都是功夫,咱们车多人多,一塔最少得一丈半宽……”
哪耽搁得起。
“那为啥咱们那没事啊?”
虽说王贵年纪大,经历的多,知道的多,可到底是一辈子没出过崮山县的人,见识有限。
自然不知道地龙翻身是有震源的,靠近震源的,倒塌就厉害,远些的就轻。
更何况当初那震源与蝗虫都被正窝在骡车上的绯白吃了大半,自然无碍。
听着问为啥自家那里没事,红了眼眶,“那是祖宗保佑嘞。”
这话让在场不少汉子也红了眼,自家爹娘、爷奶都埋在那里了,连个牌位都没能带出来……
里正也跟着点头,可不就是祖宗保佑,晚上可得好好拜拜。
抬头见着情绪不对,赶忙开口,“既然情况都清楚了,不能耽误时间搭瞧,现在也只有走那条路了,哪个有意见?”
若放在之前,或许还有人会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