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管他?啊,”袁玉君连忙道,“我是找宋晔,也出去了?我也买了衣服给他?。”
林薇愣了愣,怀中抱着一件多巴胺风格的小彩虹披肩,这一刻,她对宋晔的离开,才算是真正的有了切实的感受。
没?有撕心裂肺的难过,那是一种钝钝的痛。
林薇神色淡了下来,说?道:“他?现在?忙,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东西给伯伯吧,他?用不上了。”
“那哪儿成?”袁玉君也没?多想?,“那我先给他?收着,等他?回来再说?。”
林薇淡淡地笑了笑。
袁玉君回来,孙博然很?高兴,一家人分离这么久,口上说?着嫌弃,但脸上幸福的笑容是掩饰不住的。
林薇看着他?们,心底的那些无法填满的遗憾,仿佛也得到了一丝慰藉,她还是喜欢看着人们一家团圆,快乐是能传染的,看着他?们,她仿佛也看见他?们一家人重逢团聚的画面。
晚上他?们吃了一顿热闹的晚餐。
可是半夜的时候,阿茵打来电话,说?她的十万块的存单丢了,那是她魔方大赛的奖金,她一直没?有花,存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她着急得都快哭了,林薇提议她报警,但孙沐茵说?袁玉君走那天?去过她的房间?,她想?问问,害怕搞了乌龙。
“大半夜的,要死啊,把所?有人都折腾起来。”袁玉君接过电话就直接骂道。
袁玉君黑沉着脸:“我拿了,你有本事报警啊,让他?们来这里抓我,人家是养女儿是报恩的,我养了一个忘恩负义的讨债鬼。”
“我哪里忘恩负义了?”孙沐茵不明白,她问道,“你要是缺钱,可以和我说?,为?什么这么做?”
结果袁玉君比她还气,骂道,“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你弟弟什么模样,你没?看见吗?还有脸留学?!”她咬牙启齿地骂道,“我要是知道你这么没?良心,我生你的时候就该掐死。”
孙沐茵愣怔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
之?前母亲就一直让她退学?,她没?理,因为?对方一直不同意她留学?,她以为?都是随口念叨,习惯了,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么想?的。
孙沐茵心底绝望,泪水在?眼中打转:“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在?你心中只有弟弟是你的孩子,对不对?”
“你都和洋鬼子学?的什么鬼话?”袁玉君的声音十分尖锐,“我就是要让你这个小贱种长长记性,还真以为?自己出了国?就了不起了,你给我记住,你弟弟是家里未来的顶梁柱,他?好你才能好,你要是只想?着自己,不为?这个家着想?,那我就当没?生过你,养个畜生都比你借力。”
“啊——”孙沐茵突然大叫了起来,“你不是我妈!你不是我妈!”
她突然对着电话哭喊了起来:“我恨你!袁玉君我恨你!啊啊啊啊——”
袁玉君被她突如其来的“发疯”吓到了:“你疯了啊,鬼叫什么?”
一旁的林薇看不过眼了,她深吸了口气,接过电话,说?:“伯娘你先回去,我和她说?。”
袁玉君“啊”了一声,有些不放心看了一眼,电话里隐隐还能听到孙沐茵的哭声。
但是在?林薇不耐烦的语气下,最后还是离开了。
“这丫头?,脾气越来越大了,一个个都是讨债的。”走之?前她还不忘抱怨一句。
林薇忍着气,等人走了,她才缓了声音说?:“阿茵,你听我说?,不要这么哭,深呼吸,先冷静下来,对身体不好……”
“啊啊啊——”孙沐茵却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世界崩塌一般,撕心裂肺地嚎叫,“我恨你,我恨你!袁玉君,你不是我妈,我没?有这样的母亲!我没?有妈妈,我没?有妈妈!”
孙沐茵的哭声太大,寄宿的房东都过来了,林薇和他?们说?了几?句,让他?们先安抚一下孙沐茵,等她缓过来再让她接电话。
过了有一会儿,她听到了孙沐茵抽泣的声音。
林薇轻吸了口气,道:“阿茵,你听我说?,这次我不会帮你,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这次要靠你自己。”
“呜呜,阿姐,我不是因为?钱,我不是……”孙沐茵哭得难以为?继。
“我知道,但是你要是想?不委屈,就要锱铢必较,不要让人拿走属于你的任何东西,他?们已经在?感情?上亏欠你了,你不能在?物质上还被他?们欺负,人都是自私的,你要是不反击,自己受委屈,他?们是不会反省的。”
“我放弃了,阿姐我放弃了,我不需要他?们反省了,我不要他?们了,我不要他?们了,呜——”孙沐茵喉咙呜咽着,死死地咬着唇,拼命忍耐,深深地呼吸。
林薇轻叹了口气:“你当然可以不要他?们,但是凭什么白白受这样的委屈,就因为?他?们生了你吗?他?们生你的时候也没?经过你同意吧,阿茵,人活着不能这么委屈,要懂得为?自己争取,伯娘这件事做得很?不对,你可以试着争取一下伯伯的支持,等你放假回来,你就想?办法把钱拿回来,你要学?会做个‘不孝’的孩子,闹得天?翻地覆,让他?们不敢再欺负你,好不好?”
“呜呜……”孙沐茵再次恸哭起来。
“不要怕,没?关系的,不要在?乎那些不爱你的人,他?们没?资格让你受委屈。”
林薇低声安慰,两人聊了很?久,直到把孙沐茵哄睡,林薇才回到房间?。
天?快亮了。
林薇小睡了一会儿,就起来了,梳洗打扮了一番,去了袁国?栋府上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