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你知道的一直是那个你美化过的人,我没有那么善解人意,我不是那个满足你所有幻想的爱人。”
宋晔脸色变得灰败起来,黑润的眼染上?迷蒙的雾气:“你不喜欢的心机和伪装,是我这些年生存的法则,在我的记忆中,十二?岁之前,我没吃过一顿饱饭,多吃一口就会被大?伯吊起来打,你不知道那种十年如一日的挨饿滋味,你不知道站在路口,看着村里炊烟渺渺,却找不到家的感觉,我必须要学会看大?人的脸色,如果我……”
“你不要说了,”林薇捂着心口,深深地呼吸,过了一会儿,说道,“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不用?试图去?让我心软,那些都不是你欺负我的借口,我们一家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对方,我也?不是救世主,我救不了你,也?改变不了你,我可以去?救一个物质上?的穷人,却救不了一个精神上?的坏人,我帮不了你,我也?没这个本事,在我心中……你和傅文帆没有任何区别。”
宋晔怔怔地看着她,第一次,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她的绝情,他?一直以为她是个内心非常柔软的人,可现在他?明白,她决定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撼动的。
看似温和柔软,却比任何人都决绝。
“坏人吗?”不知过了多久,宋晔终于松开了手,他?缓缓站起身,“好坏的标准是什?么,什?么算好人?”
林薇抓着发痛的手腕,轻轻地闭上?眼。
“想的和做的不一样算吗?一个人们眼中的好人,心藏恶念,他?算是好人还是坏人?”宋晔声?音清冷,带着一点暗哑,“就像我现在想对你行禽。兽之事,但如果只?是想而已,也?是坏人吗?”
林薇睁开眼,看向他?,发现宋晔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腿上?:“你……”
宋晔漫然地抬眼:“你想要一个净玉无?暇的君子,我就去?做一个君子,那我心里怎么想的,有那么重要吗?”
林薇忽然站起身,抱着笔记本,拿起手袋就往外走。
却在开锁的瞬间,让宋晔从后面抵住了门。
宋晔就在她的身后,宽阔、厚实的胸口贴得很近,即使没有彻底贴合,依旧能?感受到对方传递来的温暖热力,衣料不经意地磨蹭,让人忍不住心慌。
林薇抓着门栓的手收紧,缓缓闭上?眼,“我从来喜欢的都是表里如一的君子,从前的石敬尘,还有之前的你,我的喜好从未变过,只?是我搞错了,看错了人……”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宋晔,我知道,我不该说你是个坏人,你最?后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我,所有恩恩怨怨早在上?辈子就已经结束了,我们真的没必要再纠缠在一起,你放我走吧。”
“你在害怕?”男人温热的呼吸擦过她白皙的后颈,少女的身体倏然紧绷。
宋晔突然伸出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他?将僵硬的少女紧紧地囚在怀中,慢慢地握住她细嫩修长的手指:“相?信我,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只?是想……”
砰砰——
敲门声?响起。
“林薇,你在里面吗?”
林薇猛地推开宋晔,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对上?门口一脸错愕的吴铭。
“怎么了?”他?看着林薇微红的眼眶,忍不住问道。
林薇缓了缓呼吸,说:“没什?么,我们走吧。”
吴铭怀疑地看向宋晔,对方笑了笑,笑得很浅,很淡,给人一种灰败的寂寥感。
吴铭没说什?么,跟着林薇出去?了。
房间内恢复了安静,青年低低笑道:“原来上?辈子也?栽了吗?”
他?黯淡的目光凝视着空气,幽幽说道:“所有财产吗……”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为什?么不说呢?”
只?是注定不能?得到任何回复。
外面是大?批等待的记者,一晚上?还没散去?,全部都等着她能?说些什?么。
林薇去?1207洗漱,换了衣服,才重新?出现人前。
看着涌过来的记者,林薇缓缓露出笑容,还是事业来得实在,做了多少就是多少,永远都不会欺骗你。
“林薇女士,你这次收购花费了多少钱?”
“恒生提供多少资金?”
“你有什?么相?对伊顿夫人说的吗?”
“你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林薇女士,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戴着墨镜的林薇突然停了下来,她看向众人,微笑着说道:“大?概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希望以后这样的好日子能?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