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那些老魔头们一个个辛苦无比,寻找各种法子炼成强横狠毒的魔头,这叫『生』,然后再用能够伤害到它的各种方法,将其磨灭而不灭,这叫『灭』。再将能够影响,能够灭掉魔头的因素再次炼入其中,使其再不会被影响和克制,如此『生』之有相,『灭』之无相,在有相和无相之间炼了九个来回,才算炼成不朽神魔之躯……」
「有相求得是坚固,无相求得是独立,几乎是完全相悖的两种自性融为一体,才能铸成不朽之躯。」
「这等苦功,在我看来都太难了!」
「没想到只是逆转夏后氏的血脉,吞噬那些鬼疫,就轻松炼成了!」
「唔,说来好像也是,鬼疫者,旧天之禁忌也,既是旧天之物,自然不生,而我之元神,便是不灭,不生不灭,便是不朽!」
「旧天的影响,自然独立于新天,几乎不会被新天的任何存在所伤。」
「同样,我之元神经由夏后氏的血脉逆转,所成就的身躯乃是同样坚固存在的实体,二者合一,便是不朽魔躯。」
「我似乎发现了一个炼成不朽魔躯的捷径,可惜只有我等五帝血裔才能成就,而且不知道有何等后患。」
「旧天之物乃是禁忌,其不容于新天,故而不会被新天任何法和物所影响,但也同样,一旦出现就会被新天降下天罚,那可不是什麽术法神通能比的,更是凌驾于物质和存在之上的东西。」
「也就是这里是始皇陵,靠近九幽,要是地仙界,估计马上就有雷劫降下,要是天界,直接就是天罚之眼了。」
「我这元神未必挡得住,还是谨慎些好!」
夏后旭一张口,将身后黑暗中无穷邪祟鬼疫一口吞下。
原本恐怖诡异的邪祟,在这尊邪祟之王面前,完全无法抵挡。
夏后旭舒展了一下身体,鳞片哗哗的张开,骨刺也如鱼鳃一般唰唰颤抖,从身后的黑暗中涌出的邪祟一点点填充了这具身体。
他随手一伸,指甲骨刺摩擦,就在旁边楼船的舱体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印记。
诸人心中凛然,要知道他们上船的时候就试过,就算拿出得意法宝来,也无法在这楼船之上留下一丝痕迹。
夏后旭瞥了一眼诸人合力祭起的天蓬咒,点了点头道:「不错,虽然神意散乱,但是有些模样了!不愧是地仙界的年轻俊杰,许多道门老一辈的废物,都还只会念念咒语,不通其意,果然废物老了也还是废物,倒是年轻人,颇有可看的地方,可惜……年轻俊杰我见过太多了!」
「没有人永远年轻,但是永远有人年轻,一代一代的年轻俊杰,能走到我等身边的,却是不多。」
「一万,十万个可堪入眼的年轻人,走到我身边也只有一二……」
看着夏后旭一步一步走近,裴二柯眼中星光和黑暗都在涌动:「好嚣张的口气,很难看到这麽蹦躂的年轻人了!」
九幽魔神之中有人怪笑道:「也不年轻了!毕竟身怀夏后血脉,比这里九成九的都要强,地仙界出来的道种,可不是什麽野鸡货色。」
星神之中也有人感叹道:「炼成不朽神魔之躯,在九幽之中也已经能够生存,称得上一声老魔了!」
「这道天蓬咒毕竟借了我们几分神意,不会就这麽徒劳无功吧?」
「难说,若是玄天上帝不出手,只怕是难伤其人的!」
「毕竟只是一群金丹,距离元神都差了无数,距离道种更是差了两个无数,这道天蓬咒能够伤到其不朽魔躯,已经无愧道门第一斩魔大咒了!」
「斩魔大咒也没让你金丹斩道种啊!」
「要是道门念一念咒语,就能伤到不朽魔躯,我等辛辛苦苦九炼神魔,成就不朽还有什麽劲?」
九幽老魔桀桀怪笑道:「不朽魔躯仅凭其不朽的本质,便可令一切元神之下绝望,但其它厉害的乃是身躯之中铸入的法则,这尊魔躯,以夏后血脉为炉,引十一鬼疫而铸之,堪称邪祟之王,其本质必然极为邪异。当然这种邪异只有在面对元神才用得上,对付这些小辈,只用身躯蛮力便可……」
「镢天大斧,斩鬼五形。炎帝烈血,北斗燃骨。四明破骸,天猷灭类,神刀一下,万鬼自溃。」
李重打散发髻,手中大夏龙雀刀横斩而出。
头顶天蓬神咒骤然随刀一并落下。
夏后旭抬了抬手,轻松抓住了刀刃,天蓬神咒显化刑天之斧亦入肉一寸,卡在了锁骨上。
夏后旭看着手中的断刀,笑了笑:「赫连勃勃的大夏龙雀?他亲自拿着此刀在我面前都不敢说一个不字,倒是你这刀意,四灵皆斩,你背后的人我惹不起……」
他曲指一弹,李重长刀几乎脱手。
就听夏后旭平静道:「但你还不是他,没有让我袖手的资格。」
说罢,他的魔躯鳞甲已经开始自愈,入肉的天蓬神咒被一寸一寸的逼出。
「刑天之斧,这里有西王母道统的人?谁教你们在天蓬咒里混上这东西的?」
夏后旭摇头道:「你若直接显化天刑五器,不是更厉害?亦或,用同等的道理,纯以天蓬神咒,也能伤我更重,而不是像这般,不伦不类!」
五色神光刷到了面前,夏后旭只是点出一指,指尖的骨刺便已经撕破神光。
「以金丹修为,炼成五色神光算是不错,元神之后再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