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晨不是不可以将此琴炼制成法宝,甚至灵宝。
但那就再也不是这把大圣雷音了!
故剑旧琴,依依不舍……
虽然它当刀鞘的次数比琴更多,钱晨抚琴微笑,手指微微勾勒,想要再弹一曲。
少倾,却是一声叹息。
琴声纵然依旧,也再弹不回昔年妖洞之外的那一曲意气风发。
人果然是无知的时候最快乐!
坐在城楼,撑伞鼓琴,背后金银童子两个——一个抱着琴囊,一个背着天罗伞,再唱上一阙失空斩……
多是一件美事啊!
钱晨按住琴弦,止住了自己的回忆。
伸手一指,浑天青罗伞便旋转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曲线,这才奔向蹦着跳着的金童子怀里。
旁边的银童子跳的没有它高,便伸手扒拉它。
金童子抱住了伞,也不和它客气,上去撕打起来……
二猪猛拱半天,谁也奈何不了谁,金童子这才猛的张开伞,竟然把银童子收了进去。
「咳咳!」
钱晨咳嗽两声。
金童子才打开伞,把银童子放出来。
那一开一收之间,伞底仿佛有一片天空,一张开,便将下方的银童子收了进去,
然后一收拢,伞内就有雷霆滚滚。
银童子跌出来的时候,仿佛被雷霆犁了一遍,新的发亮,头晕脑胀,在地上站都站不稳。
「此伞是我昔时旧物,你给我好好拿着……」
钱晨瞪了金童子一眼,道:「此伞还是浑天一气青罡所炼!但我凑齐了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气,凝聚了三十六层大气为一天。」
「然后将那一天收了黑夜丶白昼,才炼成这一把伞!」
「其中还孕育了神霄九层天雷。一旦被收入其中,不说日夜轮转的炼化,便是神霄天雷不断劈凿,元神以下,莫能抵挡它的炼化!」
金童子听了眼睛发亮,紧紧的抱住了天罗伞。
它小脑袋连点,口中只应:「嗯嗯……」
钱晨捧起大圣雷音琴,侧耳听了听弦牵拉的空吟,终于大袖一挥把琴送下。
银童子抱住大圣雷音琴,立刻拉开琴弦,犹如拉弓一般对准了金童子。
弦上雷音未发,钱晨便已经一巴掌拍了过去,将它打了三个跟斗。
将琴一按,钱晨冷道:「你再糟蹋我的琴,我就把你吊起来,连弹三天希夷神雷伺候……」
银童子慌不迭的点头。
「对了!」
钱晨反手拔出我执刀,将这神兵刃口刀背摩挲了一遍,才道:「按理来说,神兵不似法宝还有禁制之差,仅凭本身材质和兵主孕养而战,此刀我如今也用得!」
「奈何我刀道进益,非出于道,亦非出于意,而是出于心!」
「太上斩情的一刀,便是我见到的剑道丶刀道的巅峰,再难超越。」
「此刀我留下也是浪费了……」
说着,钱晨反手将刀抛下,化为一道银光冰魄,收入了大圣雷音琴中。
这一刻,银童子捧琴跃跃欲试,甚是想要反手给金童子一刀。
但想到钱晨的威胁,才熄了三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