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住院大楼出来,外面天色漆黑,路灯昏暗。
“博修,奶奶的状况,我很担心。”
之情还吐了血,这么大岁数了,那一吐可不是小事。
“老人家岁数大了,身体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日后若是不能再给老人家尽孝,你也不必太过悲伤,每个人都有那么一天。”
这话乍一听,像是安慰,可叶倾星总觉得哪里不对,景博修似乎是在给她打预防针。
“博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外婆身体很不好吗?”
叶倾星问这话时,视线紧紧盯着景博修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可,男人的眸子十分平静,没有半点涟漪,她实在看不出什么来。
“别胡思乱想。”景博修抬手扣住叶倾星裸露在外的脖颈,揉捏了两下,说:“走吧,去盛家老宅。”
叶倾星还是有些疑惑,却也没再问什么,两人行至急诊大楼,一拐弯,迎面撞见程如玉。
程如玉穿着白大褂,脖子里挂着听诊器,手里拿着文件夹低头往前走,看神情似乎在走神,朝着叶倾星和景博修这边撞过来也没有意识到。
“程医生。”熟悉的女声拉回他的神思。
抬头,见是熟人,脸上立刻绽放出叶倾星熟悉的笑容,“来看颜奶奶?”
“嗯。”叶倾星微笑,“程医生走路还是要抬头,撞到人就不好了。”
程如玉笑了笑,没有回应这句话,只道:“我还有事,不跟你们多聊,回见。”
说完这句,程如玉从两人身边擦过去,走向后面的住院部。
叶倾星回头望了眼他的背影,程如玉似乎有心事。
快走到露天停车场,叶倾星的手机响。
接听,宋久的声音透着兴奋传过来,“星星,我进前十强了。”
三个小家伙满月之后,宋久没有回T城,说是要参加唱歌比赛,叶倾星把四合上院的房子借给她住。
“恭喜。”叶倾星笑,宋久从小就喜欢唱歌,一直梦想着当歌手,宋母舍不得她离开家太远,一直不放手,终究还是让她出来完成梦想了。
“你还在巴黎吗?”宋久问。
“你都打我国内的手机号了,还问我在不在巴黎。”叶倾星所用的手机卡到国外不能用,在那边临时办了张,号码她发给了经常联系的几个人,回国之后,在去博威集团的路上已经换回国内的卡。
“对哦,我忘了。”宋久傻笑了两声,说:“我要去练歌了,等我得了冠军,请你吃好吃的。”
“那我等你请客。”叶倾星笑着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车窗外,京城繁华的夜景在她眼底流利向后退去。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梦想奋斗着。
到盛家老宅,那边正在吃晚餐,盛老爷子让佣人摆上两副碗筷。
餐厅里只有老两口在,瞧着有点冷冷清清的,叶倾星到嘴的那句‘吃过了’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和景博修一快坐下,陪着老两口又吃了一顿。
“星星下午刚回国吗?”盛老夫人爱怜地看向叶倾星。
叶倾星看向盛老夫人,短短半个多月,老人家苍老了许多,眼睛里流露着伤感和悲痛,即便她极力掩饰,依旧未能全部遮掩。
去世十八年的儿子,忽然告诉她儿子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害死的,搁谁头上,都是一道晴天霹雳。
饭桌上气氛还算温馨,没有人提起那件事。
“一点下的飞机。”叶倾星微笑着回话,“回来得匆忙,倒是忘了给奶奶和爷爷带礼物。”
她当时归心似箭,只想着快点见到景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