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景博修收起手机,身后传来一声打趣:“你这是查岗,还是被查岗?”
季临渊举着香槟杯,遥遥朝他示意。
景博修闻言一笑,“你的也快了。”
话音未落,季临渊兜里的手机响,景博修笑了下,刚要将香槟往嘴边送,忽地想到什么,又放下。
那边季临渊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酒会。
景博修看着他的背影,转身继续看向宽大的落地窗外,外面一望无际京城灯火璀璨的夜景,天边忽地一阵烟花,漫天绚烂。
他轻轻晃了下香槟杯,杯中的酒液微微摇曳。
今晚,只怕不是个太平夜。
叶倾星和景安安到了景老夫人的病房,今天轮到景纷纷当值,除了她,景老爷子也在。
“爷爷。”叶倾星礼貌问候。
景老爷子眼神锐利,身上隐约还残留着当将军时的凛凛威风,无论是站还是坐,都一板一眼的。
他坐在病床边的软椅上,两手撑着拐杖,听见叶倾星的问候,淡淡地‘嗯’了一声,显得有些冷漠。
叶倾星从第一天见到他,他就是这副表情,倒也习惯了。
景老夫人躺在病床上,眉眼安详,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子,氧气袋中的泡泡缓慢而短暂。
叶倾星走过去,轻轻帮她做四肢按摩,按摩手法她之前跟着护工学过,虽没有护工熟练,却也有模有样。
“你倒是个有孝心的,听小仪说,你天天来。”景老爷子一双锋利的眸子落在叶倾星的脸上。
叶倾星察觉到景老爷子是有话要说。
昨晚萧恋说景老爷子有意让景博修娶妻生子,用孩子唤醒景老夫人。
站在景家人的角度,叶倾星倒也不怪他们,人都是自私的,如果换成是她,她恐怕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景安安饶是神经大条,也察觉到今晚爷爷有些不对。
她从小就害怕这个严肃的爷爷,她担心叶倾星害怕,想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景老爷子却在她开口前开口:“安安,你和纷纷出去给爷爷买点茶叶过来,爷爷今晚在这陪你奶奶。”
这分明是想支走她们。
“星星跟我们一块?”景安安冲叶倾星挤了挤眼睛。
叶倾星朝她投去感激的眼神,笑道:“我在这等你吧,还没按摩完。”
景老爷子见叶倾星这么上道,老眼深处滑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是不忍,似是纠结,只是最终,又转化为坚定。
等景安安和景纷纷离开,景老爷子又把两个护工支走,看向叶倾星说:“你知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叶倾星笑着点点头。
“你很聪明,虽然出身不好,长得倒挺周正,比余家那个好。”
叶倾星笑:“爷爷有话请直说,我能承受得住。”
景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开门见山道:“昨天我跟医生谈了,医生说可茵的情况很糟糕。”
叶倾星手下轻缓地揉捏老人家的胳膊,闻言抬头看向景老爷子:“奶奶的病情不是稳定了么?”
景老爷子声音沉痛,口齿和条理都很清晰,一点老态龙钟的感觉都没有,“病情是不再恶化,可是她没有求生意识,医生说她这种情况,随时可能突发器官衰竭。”
“她当初之所以脑溢血,是因为阿渊坚持要与你在一起,她觉得抱重孙子无望,情绪激动所致,现在能刺激她求生意识的,只有阿渊答应她赶快结婚,生个孩子。”
“你是个好姑娘,是景家对不起你。”
军人刚毅,就连求人,都硬邦邦的,没有一点服软的姿态。
说完这句,景老爷子没再说什么。
叶倾星低头揉捏景老夫人的腿,许久,幽幽出声:“博修不会同意的。”
景老爷子回: